第 101章 重生:敵國將軍被昏君強制愛了13於是,這位少年天子隔三差五便要微服出宮,美其名曰體驗民生實則就是變著法子游玩散心,這早已成了皇宮內外習以為常的的事情。
起初還有老臣痛心疾首,跪在宮門外苦諫,到後來,連最古板的御史都學會了在皇帝連續三日不朝後,默默地把彈劾的摺子換成不那麼扎眼的請安疏。
因此,當大太監王福貴出現在氣氛剛剛肅穆起來的金鑾殿前,用他那不高不低。卻足夠讓每個人都聽清的尖細嗓音宣佈:“陛下有旨:今日朕欲微服出宮,體察民情,感悟自然,朝中諸事,著內閣並六部依例處置”時,滿殿朱紫公卿連眉毛都沒多動一下。
謝玉珩站在文官佇列中,微微蹙了下眉,終究也只是抿緊了唇,將更多的憂慮壓回心底。
衣鑠低頭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
被眾臣“掛念”的皇帝陛下本人,此刻早已經離開皇宮。
寬敞舒適的御用馬車,裹著看似樸素的深青色綢緞車幃,內裡卻極盡奢華。
車壁襯著柔軟的絲絨,小几上固定著溫茶的暖爐和幾樣精巧的點心,隨著車輪碾過平整官道的輕微顛簸,車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沉香味。
衣檀沒穿那身壓人的龍袍,只著一件月白色繡暗銀竹紋的錦緞常服,領口鬆鬆散開些許,露出一截線條優美的鎖骨。
他懶洋洋地斜倚在堆滿了鵝絨軟枕的座位裡,一條長腿隨意曲起,手臂搭在窗沿,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雕花木框。
【宿主,您還記得任務嗎?】
衣檀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怎麼,朕是沒做昏君,還是沒把人牢牢困在身邊了?】
【但是,宿主,關鍵情緒指標沒變化呀。樊鍾喑對您目前的行為並未產生‘恨意’,‘屈辱值’也僅有零星波動。
請您不要忘記,此人曾親手將毒酒遞予您,導致了您的死亡。他對被強留於宮闈之事深惡痛絕,那份積累的厭惡與仇恨最終引爆,釀成了血洗皇宮的慘劇。】
系統開始苦口婆心:【可現在呢?您給好吃好住為他治傷。宿主,您得讓他恨你,在你身邊覺得屈辱才行啊。】
衣檀敲擊窗框的指尖頓住。
他緩緩睜開眼,眸底那點慵懶愜意散去。
他沒有立刻回應系統,而是微微側首,目光投向馬車另一側。
樊鍾喑正安靜地坐在那裡。腰背挺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目光平視前方車簾縫隙透出的光影,側臉在晃動光線中顯得格外稜角分明。
感受到衣檀的注視,他眼睫微動,迅速而恭謹地垂下視線,姿態是無可挑剔的順從。
他重新閉上眼:【系統,把你們那本原著裡,所有關於樊鍾喑這個角色的描寫,全部調出來,給朕看看。】
系統立刻將原文,直接投射在衣檀的意識視野中。
衣檀起初只是快速地掃過那些字句。
但僅僅看了幾行,他的眉頭便狠狠蹙起,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捏皺了袖口。
他後悔了,不應該看這個。
因為他發現,在這本以謝玉珩為主角。以王朝更迭為主線的原著裡,關於樊鍾喑這個角色的所有描寫,全都是襯托昏君衣檀的“昏庸無道”與“荒淫殘暴”。
沒有他如何少年從軍。驍勇善戰的描述,沒有他身為將軍的謀略與擔當,甚至沒有清晰交代他為何被送來梁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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