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 衣檀忽然起了點捉弄的心思，手腕一轉，沒把糕點送到自己嘴邊，而是直接捏著那塊尚且溫熱的糕點，不由分說地塞進了樊鍾喑微張的嘴裡。
“你也吃一個。”
“唔......” 樊鍾喑嘴裡被塞了個滿滿當當，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整個人像被點了穴道，只剩下長長的睫毛快速忽閃著。
那鼓著腮幫子。眨巴著大眼睛的懵懂模樣，活像只被投餵了意外之食，不知所措的小貓。
衣檀看著他這副樣子，沒忍住，低笑了出來。
樊鍾喑被他這一笑，更是羞得無地自容，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他慌亂地別開視線，不敢再看陛下帶笑的臉，嘴裡含著糕點，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笨拙地。小口小口地咀嚼著。
目光胡亂飄移間，正好落在了窗臺上陛下剛才隨手擱下的那個未完成的木雕。
之前被陛下身形擋住，看不真切。此刻從側面看去，那木雕的輪廓......
樊鍾喑咀嚼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這是......
怎麼......越看越像......
“陛下......您......為何雕刻此物？”
衣檀眼神晦暗了一瞬，避開了樊鍾喑過於直接的注視，將目光重新投向那粗糙的木雕。
“朕在一本雜記話本上偶然見到此物圖形，覺得形態古怪有趣，便隨手雕了一個玩玩。怎麼，你認得？”
樊鍾喑認真端詳那木雕，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這才開口說道：“這造型臣認得。陛下您若是在遊記上看到，那遊記多半是描繪荊國北境風貌的，而且怕是些頗為冷門偏門的圖冊。梁國的匠人或畫師，大概沒人見過這個，更不會去雕刻這樣的東西。”
“哦？” 衣檀挑眉，“那依你看，這在你們荊國，算是個什麼？是修羅惡鬼吧？”
樊鍾喑指著那木雕猙獰的面部輪廓，解釋道：“這模樣，在梁國看來或許有些像鎮守山門的金剛力士或兇惡修羅。但在我們荊國北境，厄爾河畔的部族中，很多信奉地母靈。
這造型，便是他們祭祀地母靈時，用河畔特有的老木雕成的圖騰。”
“若是雕刻整個完整的圖騰隨身攜帶，便是在向‘地母靈’虔誠許願。”
“許願？” 衣檀嗤笑一聲，“是許什麼願？詛咒仇敵？祈求對方不得好死對嗎？”
不知為何，樊鍾喑看到陛下這般模樣，他心裡莫名有些心疼。
“不是的！陛下，地母靈是滋養萬物。守護安寧的神靈。厄爾河畔的部族向她祈求的，從來都是風調雨順。牛羊肥壯。親人安康。”
“什麼？” 衣檀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快得帶倒了身後的矮凳，他伸手緊緊抓住了對方的肩膀。
“守護安寧的神靈？” 衣檀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目光死死鎖住樊鍾喑，“你說這玩意兒......不是詛咒？！”
樊鍾喑點了點頭：“對......在厄爾河畔的部族裡，這。這確實是......祈福的。”
衣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猛地鬆開手，踉蹌著跌坐回身後的椅子裡。
他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臉色在燭光下變幻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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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安人親
。西東的樣這過到收實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