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章 重生：敵國將軍被昏君強制愛了21樊鍾喑甚少這樣說話，說完自己先是一怔，隨即心頭便湧上後悔，這話太過逾越。
然而，衣檀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衣檀兩輩子加起來，認識鍾喑快兩年了多。
上輩子的鐘喑因為嗓子不好總是沉默，偶爾被逼到極處才迸出隻言片語；這輩子初時是戒備茫然，後來漸生信賴，卻也總是恭敬順從。
這還是第一次，他聽見鍾喑同他開玩笑。
樊鍾喑此時已經停下手上動作，偷偷轉頭看陛下臉色，他並未看見陛下不悅，反而陛下竟真的重新拿起硃筆，開始批閱起奏摺來。
之後，衣檀果然開始陸陸續續在御書房召見許多人。
有文臣有武將，御書房的門開了又關。
樊鍾喑最開始還站在一旁默默研磨，後來衣檀心疼他站著太累，乾脆指了張椅子讓他坐下，甚至還吩咐宮人給他備了茶點。
衣檀處理這些事務時，全然未將樊鍾喑當作外人，言語間毫無避諱。
樊鍾喑起初還有些緊張不安，覺得自己不該聽這些。
但見陛下神色如常，彷彿他就該坐在這裡，樊鍾喑慢慢也就放下心來。
他出生草原，君臣禮法到底不如梁國人那般刻入骨髓，骨子裡仍存著游牧部族的直率和單純。
他也就真的放鬆了身體，偶爾拿起一塊點心，小口吃著。
樊鍾喑沒想到，陛下竟這般縱容。
就像幼時在部落，哥哥姐姐們總把最好的零嘴偷偷塞給他，縱著他一般。
御書房的燈火亮起。
偶爾，在談話間隙，衣檀會抬起酸澀的脖頸，目光下意識尋找那道天青色的身影。
那些關乎朝局。邊防乃至隱秘調查的機要之事，全都落入了一旁的樊鍾喑耳中。
除了縱容，陛下似乎也十分信任他。
樊鍾喑一直偷偷看著陛下，見陛下總算忙完了此時正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突突跳動的太陽穴。
樊鍾喑站起來走到衣譚身邊小聲開口：“陛下，臣少年時......也曾多次奉命潛入梁國，刺探軍情，做過......細作。”
樊鍾喑抬起眼，看陛下表情沒有因為自己的過往行為氣惱，這才繼續說：“臣對梁國朝堂內外，一些大臣的......心思動向，或是某些私下裡的勾連往來，也略知一二。臣......願為陛下分憂。”
衣檀揉著額角的手緩緩放下。
“鍾喑，朕身邊更需要你。就留我身邊，讓我隨時隨地能看見你，行不行？”
朕變成了我。
那個至高無上。象徵著無上權力與孤獨的稱謂，被一個更簡單。更私密的字眼所取代。
樊鍾喑的心，像是被這句話輕輕撞了一下，不重，卻帶著迴音，震得他胸腔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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