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要的資料還能往上漲,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上輩子的他們,並非他一廂情願的強取豪奪,也非鍾喑單方面的隱忍仇恨。
那長達兩年的糾纏裡,曾有過傷害和誤解,但鍾喑不恨他。
那他現在怎麼可能還像從前一樣,跟鍾喑同榻而眠,還能做到心如止水,毫無反應?
可他又能做什麼呢?
能對眼前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鐘喑做什麼?
對這個只視他為君主的鐘喑,哪怕有一點那樣的心思,就是褻瀆,是傷害。
衣檀再也不希望他們兩人有那樣的開始了。
最終,衣檀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重複道:“你去吧,白日里我已經吩咐王福貴幫你收拾好了房間。”
樊鍾喑怔怔地看著陛下明顯迴避的側臉。
一股莫名的委屈瞬間湧上來,衝得他鼻尖發酸。
他短短一生都在打仗,禮法學的不多。
只知道若是對待像原來荊國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只該敬畏。服從,何曾有過這樣想要時時刻刻待在對方身邊。見不到便覺心慌。被推開便覺難過的奇怪念頭?
這感覺太陌生了,超出了他過往所有關於君臣相處的經驗。
樊鍾喑覺得自己大概有些不正常了。他慌忙的低下頭,聲音低啞地告退。
殿門合攏。
衣檀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新生的微癢的皮肉。
樊鍾喑心情正亂著,從御書房告退後,也沒回偏殿,只漫無目的地在宮苑僻靜處走著。
前方迴廊轉角處,轉出一行人。
為首的是個身著杏黃色親王常服的少年,面容與衣檀有六七分相似,眉宇間帶著一股被驕縱慣了的傲慢。
正是皇上的親弟,安郡王衣鑠。
樊鍾喑避無可避,躬身行禮:“見過安郡王殿下。”
衣鑠顯然也看見了他,腳步停下,一雙明亮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你是那個荊國來的降將啊?叫......樊鍾喑,對吧?本王聽說過你。”
樊鍾喑垂頭應道:“回殿下,正是罪臣。”
“罪臣?” 衣鑠歪了歪頭,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說法,“皇兄待你,可不像待罪臣呢。”
樊鍾喑連忙低頭:“王爺說笑了。”
“皇兄為了你的事,可是動了真怒,連下詔書痛斥荊國皇帝呢,皇兄這真是把你放在心尖上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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