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章 重生：敵國將軍被昏君強制愛了26樊鍾喑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只覺得御書房內的薰香都變得濃稠起來。
他慌忙將目光落在御案上堆積如山的奏疏上：“陛下，批了這許久，可要歇息片刻？”
“歇息？”衣檀挑眉，似笑非笑地瞥了眼那寥寥幾本已批紅的奏摺，“朕已是夠懈怠了，三五日才肯臨朝理政一回，今日統共才批了三份，你便催朕歇著。若叫太傅知曉，怕不是要氣得當場以頭搶柱，罵朕‘朽木不可雕’了。”
樊鍾喑劍眉微蹙：“這些大人，將奏章寫得如此漂亮，華詞麗句堆了滿篇，看了幾百字都找不到重點。
他們自己行文拖沓，反倒怪起陛下不勤勉來，哪有這般道理。”
衣檀仰頭大笑，眉眼間盡是少年天子的飛揚意氣。
樊鍾喑急急辯解：“臣沒有看摺子內容......臣只是。只是掃了一眼格式長短，絕非故意窺探國事......”
“行了行了，朕知道。”衣檀擺擺手，語氣渾不在意，“這些陳詞濫調，算什麼機密國事。你方才說的，甚合朕心。”
他隨手拿起一本，“又臭又長，真真浪費筆墨時辰。可惜啊，”他往後一靠，“坐在這位置上，再不想看也得看。”
他目光轉向樊鍾喑，見他規規矩矩杵在那兒，心念一動：“你若覺得此處無聊，自去園子裡玩吧。若是嫌宮裡拘得慌，出宮去玩也行。”
“出宮？”樊鍾喑猛地抬頭，眼睛霎時亮了，“臣......還能出宮？”
那純粹的驚喜，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扎進衣檀心口最軟處。
上輩子......他的小將軍，孤身立於重圍之中，渾身是血。直到長槍劃過自己脖頸也沒能殺出這四四方方的天，沒能走出這硃紅的高牆外。
衣檀怎能忍心將他扣在此地？
衣檀勉強壓下那些跨越時空的酸澀之意才開口說道：
“當然能。朕就願意寵著你，讓你自在些。一會兒去找王福貴支取銀子，想買什麼，想玩什麼，儘管去。”
衣檀已經想象到他策馬掠過長街的飛揚神采。
樊鍾喑眼睛亮亮的，彎唇一笑，眉眼間漾開的全是少年意氣，“臣不去。臣就想待在陛下身邊。”
衣檀怔住了。
御書房好安靜，靜得能聽見自己驟然失序的心跳。
他看著眼前人毫不設防的信任與依賴，那心口的疼，漸漸化開，變成一種更為洶湧。更為滾燙的東西。
他別開視線，耳根悄悄漫上一絲薄紅，“那便......待著吧。”
“陛下。”一個低沉的聲音自門外響起，打斷了室內一點黏糊糊的氣氛。
是巽七。
衣檀：“鍾喑，你先去園子裡轉轉，或者......去馬廄瞧瞧新送來的那匹烏騅。”
樊鍾喑瞬間瞭然。
陛下接下來和巽七說的話，是他不能聽的。
樊鍾喑沒有絲毫被排斥的不悅：“是，臣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