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想要......陛下在客棧裡，雕的那塊。”
樊鍾喑剛才迷迷糊糊，沒太聽懂陛下說的那些關於時空的問題。
但他感受到了陛下巨大的悲傷，所以他只要一個，他想要陛下雕的第一個木牌。
衣檀臉熱了起來：“那個......雕得不好看。”
樊鍾喑伸出手，指尖輕輕捏住他的袖口，晃了晃：“臣就想要那個。”
衣檀低頭，看著那隻捏住自己衣袖的手，又看向眼前這個第一次露出撒嬌模樣的人。
喉結動了動，聲音低下來：“......那你不許嫌醜。”
樊鍾喑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怎麼會，臣好喜歡。”
樊鍾喑終於如願得到了那塊木牌。他反覆摩挲著，看到到一處擦不掉的血漬，那是陛下當初劃傷手時留下的。
他心口有些疼。
衣檀低聲說：“其他那些，木料比這個名貴，雕得也比這個好......真的只要這個嗎？”
樊鍾喑捧起木牌，當著衣檀的面，輕輕吻上那處暗紅的痕跡：“臣就要這個。”
衣檀後槽牙輕輕一咬，眼神深了深：“......還想來？”
樊鍾喑嚇了一跳，趕緊把木牌繫到腰間：“不......不了吧......下......下次......”
衣檀笑了，伸手將人摟進懷裡。
“朕又不是畜生，哪會這樣折騰你。”他揉了揉樊鍾喑的頭髮，“先回寢殿歇著，朕去處理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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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最深處，衣鑠被鐵鏈鎖在石牆上。衣檀屏退了所有人，獨自走了進去。
“皇兄來看我了？”衣鑠抬起頭。
衣檀站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沉默了片刻。
“朕待你不好嗎？”
衣鑠笑出聲：“好，當然好。錦衣玉食，王府豪宅，要什麼給什麼，像個養在金籠子裡的雀兒。”
“那為什麼？”衣檀看著他，“為什麼要殺朕？”
衣鑠臉上的笑一點點冷下去。
“為什麼？為什麼你先從母后肚子裡爬出來，你就能做太子？”
他掙扎著，鐵鏈嘩啦作響。
“你懶散，沒能力，做事優柔寡斷，婦人之仁！可就因為你是長子，你就是太子，你就是皇帝！而我呢？我再能幹，再有心計，也只能當個閒散王爺，看你坐在那個位置上，明明我比你更適合！”
衣檀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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