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舫愣了一下。
然後他感覺到了那種叫做自掘墳墓的力量。
程舫嘆了口氣：“我以後不那樣欺負你了還不成嗎？”
江遇舟被程舫那軟軟的調子弄得也有些心軟了，他板著的臉繃不住了。
他把小玩具拿出來，遞到程舫面前。
“那隻能再玩一會兒。”
程舫笑著接過玩具，卻沒再把玩，他把那個小東西放在一邊的茶几上，然後他抬起手，就著江遇舟伸過來的那隻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前一拉。
江遇舟整個人跌程序舫懷裡，那雙腿穩穩地承著他的重量，一雙手繞過來，環住了他的腰。
然後那隻手往上走，落在他的後腦勺上，輕輕地揉了揉。
“你才應該臥床。”
江遇舟聽到“臥床”兩個字，整個人都僵了。
他身體猛地往後掙，想要站起來。但程舫的手還扣著他的腰，他掙了一下沒掙動，只能慌亂地伸出手，捂著自己的後腦勺，捂得緊緊的。
“我真好了！繃帶都拆了！你看，拆了！求你了，我不想臥床......”
程舫的手指抵在自己唇邊，就那麼看著江遇舟。然後他低低地笑起來。
江遇舟被那笑容感染，也跟著笑起來。可是很快，他的唇角就耷拉下來。
這樣好的程舫，他這樣愛的程舫。
從出生開始就生了嚴重的病，程舫有一天會消失。
不是離開，不是分手，是消失。
江遇舟以為自己可以理性的。
他以為自己早就想清楚了，早就做好了準備，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他以為自己可以在這有限的時間裡好好地愛他。
可是現在他看著程舫，看著那雙還在笑的眼睛，看著那張他怎麼看都看不夠的臉，他突然發現他高估了自己。
他高估了自己的理性，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他已經無法想象這個世界上如果沒有程舫，那該怎麼辦。
每一天都如此珍貴，每一天都不應該被浪費。
江遇舟低下頭，把眼底那點熱藏起來。
“程舫。我發熱期到了。”
程舫愣了一下。
江遇舟繼續說：“程舫，我長得不好看。也不太會哄你開心。我不擅長家務和烹飪，我不願意安於後宅。”
“但我可以幫你分擔公司的業務，我可以花錢聘請最貴的廚師，最重要的是我的身體素質很好，我們家抽屜裡存放抑制劑的抽屜裡，你買的那些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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