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蒼朮看了江恆一眼，他不想在這人身上浪費太多時間，只想速戰速決，儘快揪出藏在後面的人。要做到這一點，就得先給魚兒拋點誘餌。
他拿著勺子吃了兩口粥。粥還是熱的，也很軟，吃了兩三口他就不想吃了，把碗擱回床頭櫃上。
“小江，你如果今天沒事，串休的事我幫你記著。你今天開始上崗，下午開車送我去宸洲酒店。”
江恆一聽就樂了。
“好。”
任務進展太順利了，他成功擠到了任務目標身邊。至於到底怎麼讓沈蒼朮放棄跟陸執淵商戰的念頭，他暫時還沒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門都開了，往裡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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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車子停在宸洲酒店門口。
門童迎上來拉開車門，沈蒼朮下車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領帶繫到最上面一顆釦子，頭髮重新打理過，整個人像一把剛開過刃的刀。
他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了江恆一眼：“車停地庫B2，等我電話。”
江恆點了點頭，把車開走了。
這種聚會一個月總要碰上一兩回，說是行業交流，不過是一群人端著酒杯，在落地窗前拍照。寒暄。交換資訊資源，話裡藏著試探，笑裡藏算計。
沈蒼朮走進宴會廳，從侍者托盤裡拿了一杯水，靠在窗邊站定，只跟幾個相熟的人淡淡點頭，沒打算多應酬。
陸執淵看見來人，目光在他身上頓了頓，徑直走了過來。
“沈總最近氣色不錯。” 陸執淵晃著杯中的香檳，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聽說昨晚還進了急診？”
沈蒼朮淡淡一笑：“陸總的訊息，倒是比狗還靈。”
“關心老對手，也算基本素養。” 陸執淵臉上笑意未減，語氣卻沉了幾分，“那塊地的事，我們該好好談談。”
“沒什麼可談的。公開競價，按規矩來。”
“沈總這樣的人，竟然還講起規矩來了？” 陸執淵唇角的冷意更甚，“地不談也行，我們談談人。沈總，阮清晏在你那待得挺愜意？他是我的人，趁早交出來。”
沈蒼朮眉峰緊蹙，冷冷後退半步：“搞強權那套？阮清晏是獨立個體，怎麼就成了你的人？他是憑本事入職我公司的，跟你沒關係。”
陸執淵直起身，歪頭輕笑一聲：“沈蒼朮，我真是看不懂，你怎麼跟瘋狗一樣到處咬著我不放。搶我的專案，搶我的人，你到底想幹什麼？”
沈蒼朮只冷冷看他一眼。
陸執淵臉上的笑容徹底收斂：“我不喜歡繞圈子。阮清晏這個人你立刻辭退。你要是再這麼沒完沒了地惹我...... 就別怪我不客氣。”
沈蒼朮靜靜看了他三秒，隨手將水杯擱在桌案上。
“陸總，這話倒說得好像你對我客氣過一樣。”
陸執淵臉色一沉，語氣驟然冷厲：“不識好歹。你在這座城市根基尚淺，陸家被你搶去的幾塊地，不過是無關痛癢的邊角料。你真要跟陸家硬碰硬，最後只會什麼都撈不到。”
沈蒼朮反而笑了，語氣輕慢又直接： “沒辦法，我就是看你不順眼。”
陸執淵臉色瞬間冷透：“好一句看不順眼。我倒要看看，你這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勁兒，能硬到什麼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