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江恆說。
沈蒼朮把筆帽蓋上,拿起那頁被畫得密密麻麻的意向書,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然後遞給江恆。
“按這個改,改完發我郵箱。”
江恆接過檔案,話題忽然一拐,語氣輕鬆:“晚上想吃什麼?”
沈蒼朮正拿起水杯要喝水,聽到這句話,手頓了一下。沈蒼朮對於小男朋友話題轉換之快有些不適應。
沈蒼朮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低聲說。
“晚上我做飯。”
這下換江恆怔住,下意識反問:“你做?”
沈蒼朮抬眼斜他一眼,眉梢微挑:“怎麼,對我這麼沒信心?覺得我能把你吃進醫院?”
江恆連忙否認:“我做菜可是很一般,沒什麼立場對別人沒信心,說到醫院,上次送你去醫院,我都有陰影了。”
沈蒼朮想起上次自己去醫院的樣子,臉色一紅:“上次謝謝你。”
敲門聲響起,沈蒼朮的表情立刻變了。江恆看了,覺得沈蒼朮突然變得冷峻的表情可愛的很,便笑了笑,沈蒼朮斜睨了他一眼。
隨即江恆也調整了表情。他甚至還清了清嗓子,把坐姿調正了一點,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脊背挺直,目視前方,表情管理到位得可以去拍西裝廣告。
沈蒼朮看了他一眼,確認他已經“恢復正常”了,才收回目光,對著門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
“進來。”
阮清晏敲門進來的時候,辦公室裡氣壓偏低。
沈蒼朮坐在辦公桌後,脊背挺直,指尖輕搭在一疊檔案上。他身旁坐著一名身形高大的年輕男子,長腿交疊,看那姿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阮清晏姿態恭謹得像第一次進董事會的實習生: “沈總,您找我?”
沈蒼朮抬眼示意了一下身側: “這位是恆電的江總。恆電是集團重點戰略合作方,目前他們在D國的海外專案缺一個現場負責人,需要長期駐場。你的專業背景和過往專案經驗都匹配,公司想派你過去,你考慮一下。”
阮清晏幾乎是立刻挺直脊背,毫不猶豫點頭: “我願意去。”
沈蒼朮眉峰微蹙: “待遇。薪資結構。派駐期限。當地配套,這些都不問清楚?”
阮清晏垂了垂眼,語氣平靜: “能得到這樣的外派機會已經很難得。我單身,沒什麼牽掛,在哪工作都一樣。”
阮清晏太需要一個新的環境好好想一想他和陸執淵的關係,也太需要一個讓自己變的更強大的機會。
江恆適時接過了話,“既然你沒問題,那我跟你簡單說下具體職責。”
阮清晏立刻上前一步,目光認真地望向江恆,姿態恭敬又專注。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江恆便察覺出阮清晏始終緊緊跟著自己的思路,一點就透。 這年輕人腦子靈光,分明是塊可塑之才,只困在情愛裡實在太屈才了。
一想到能借此讓陸執淵的追妻之路變得更坎坷,江恆講解時便忍不住多細緻指點了幾句,恨不能把積攢多年的經驗一股腦全教給阮清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