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蒼朮指尖一動，筷子擱在了餐盒邊緣，“你要是這麼想也行。”
江恆一看就知道，這是不高興了。
“沈總，你讓我試試唄，我要是做不成，這不是還有您做我強大的後盾嗎？”
沈蒼朮淡淡瞥了他一眼，這小子油嘴滑舌的，也不知道腦子裡成天在想些什麼。或許真是自己年紀大了，越發看不懂年輕人的心思。
沈蒼朮開口：“只要你踏踏實實的，不搞小動作，不胳膊肘往外拐，蒼朮集團就永遠是你的靠山。”
沈蒼朮此刻是真的這麼想。
如果從一開始，一切都只是他太過敏感，所有巧合都只是巧合，江恆不是旁人安插過來的人，就只是個普通來上班的年輕人。
單憑他日復一日給自己送飯這份心意，沈蒼朮也願意拉他一把，好好帶帶他。他自己也走過彎路，知道從底層往上爬是什麼滋味。
沈蒼朮甚至連怎麼帶都想好了，先從基礎的商業邏輯開始，讓他看懂財務報表，再跟著跑幾個專案，慢慢來，這個人不笨，學東西應該很快。
可惜江恆似乎比以往更忙，沈蒼朮便暫且按下了心底的那點想法，沒再主動提及。
接下來的幾天，“恆電科技”這四個字，竟頻繁地從各個渠道鑽進沈蒼朮的耳朵裡，由不得他不放在心上。
按照慣例，秘書每週一會將整理好的工作簡報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那一週的簡報裡，夾著一篇篇幅不長的報道《儲能新貴恆電科技：成立半年即實現正向現金流》。
不久後的一場商業飯局上，遇到一位曾經合作過的朋友。兩人寒暄幾句當下的市場行情，朋友忽然提起：“你聽說過恆電科技嗎？”
沈蒼朮應道：“聽說過。”
朋友嘖了一聲：“那家公司的負責人可太有意思了。我們機構主動找上門想投，他不接；紅杉那樣的頭部資本去談，他也拒了。不光不接VC。PE的錢，就連銀行那邊有人特意給他牽線，想提供融資支援，他都懶得見。你說這人，是不是有點拎不清？”
沒過幾天，公司召開投決會。 投資部負責人點開PPT，翻到優質公司跟蹤那一頁，螢幕上清晰列出了五家公司，恆電科技赫然排在第三位。
盈利能力良好，核心技術團隊穩定，且已明確拒絕多家投資機構的意向。
會議室裡，眾人圍繞這幾家公司展開討論，談及恆電科技時，意見難免分歧。
“這種油鹽不進。拒絕所有外部投資的公司，在市場上根本活不長，缺乏資本加持，後續擴張就是難題。”
“那可未必，人家成立半年就實現正向現金流，本身就不缺週轉資金，自然有底氣拒人。”
沈蒼朮安靜地聽著眾人爭論，心底的疑惑卻愈發濃重。
一家不缺錢的公司，拒絕了所有投資機構的橄欖枝，卻唯獨主動向他的蒼朮集團遞了三次合作意向。
不缺錢，便無需透過融資輸血，也無需額外尋求外部資源。
既然各方面都自給自足，這家公司反反覆覆找他，到底是為了什麼？
沈蒼朮拿起手機給助理發了資訊：“恆電科技那邊約定了見面時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