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5章 暗戀成真，高冷霸總早逝的白月光是誰25那紅色已經不再是玫瑰了，它們從江恆的手上漫出來，順著門框往下淌，沿著地板的縫隙朝他的方向爬過來。
沈蒼朮想往後退，卻膝蓋發軟，小腿的肌肉繃得死緊，像被什麼東西從地面長出來纏住了。
辦公室的白牆開始泛紅，燈光也變了顏色，整個世界都變成了流動的暗紅色，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甜膩的鐵鏽味，濃得他喘不上氣。
他知道這不是真的，沈蒼朮知道自己犯病了。
他的理智像一根細線，死死拽著他的意識，告訴他那是玫瑰，那是江恆，那是你的辦公室，沒有血，什麼都沒有。可那根線太細了，快要斷了。
冷汗從後背大片大片地滲出來，浸透了襯衫的布料，貼著皮膚，又涼又黏。
胃裡翻湧得厲害，酸水往嗓子眼頂，他用力嚥了一下，嚥下去的是鐵鏽味的幻覺。
江恆站在門口，嘴巴在動，好像在說什麼，但他腦子嗡嗡的，什麼都聽不清楚。
沈蒼朮想開口說句話，說什麼都行，說“我沒事”，說“你出去”，說“把那東西拿走”。
可嘴巴張開了，聲音卻卡在喉嚨裡，只發出一聲短促的。乾啞的氣音。
他的腿終於撐不住了。
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後跌進椅子裡，椅子在慣性的作用下向後滑了半尺，撞上身後的書櫃。他垂著頭，雙手死死攥著扶手。
江恆幾乎是衝過來的，三步並作兩步跨到沈蒼朮面前，雙手扣住他的肩膀，掌心隔著西裝，觸到那具身體正劇烈地發抖。
“蒼朮。”他的聲音有些急，“沈蒼朮。”
沈蒼朮眯著眼睛，瞳孔渙散著，視線越過江恆的肩膀落在某個不存在的地方。他聽見的聲音都是嗡嗡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只吐出一點斷斷續續的氣。
江恆的手從他肩膀滑到手腕，指腹摁在他脈搏上，感受那串又快又亂的跳動。他彎下腰，把臉湊近沈蒼朮的視線範圍，一字一字地用力地說了三個字。
沈蒼朮看了他很久。
真的很久。
久到江恆以為他沒聽見，準備再重複一遍的時候，那雙渙散的眼睛終於勉強聚了一點焦，落在他臉上。
沈蒼朮從那張焦急的臉上讀出了那句話的口型。
藥在哪。
藥在哪。
沈蒼朮混沌的腦子裡突然有一根線被撥動了，嗡地一聲，震得他清醒了一瞬。
沈蒼朮眯著眼睛想，江恆連這個都知道，江恆知道他有病。
他想開口問，嗓子卻很不聽話。他說不出話，只能用目光去做最後一點能做的事，眼球轉動，飄向了辦公桌。
飄向那束被江恆隨手擱在桌角的玫瑰。
火紅的，刺目的。
沈蒼朮的瞳孔又震了一下，像被燙著了似的，猛地別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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