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被何渙真隨手甩到一邊。他沒管，正低著頭折騰自己那條不爭氣的腿，想把他們擺成一個適合睡覺的姿勢。
“咚。咚。”
何渙真的手指一僵。這是二樓，什麼玩意在敲窗戶？
他慢慢偏過頭，目光落在窗簾縫隙間透出的那截黑影上，瞳孔微縮。
下一秒手已經伸到枕頭底下，指節一翻，刀刃在指間轉了個圈。
窗外的傢伙似乎耐心不多，鎖釦咔噠一聲，窗戶竟然直接被人從外面暴力撐開。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扣住窗沿，緊接著半個人影探進來。個子高得離譜，長腿跨過窗臺的時候幾乎不需要借力，腰一折，整個人像只大型貓科動物一樣無聲無息地落進屋裡。落地還順手把窗戶帶了回去，卡扣咬合，咔嗒一聲。
“岑妄。”何渙真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很平，但蝴蝶刀已經在指間重新翻了個面，刀尖朝外。
岑妄轉過身來，像個老熟人跟何渙真打了個招呼：“嗨。”
何渙真嘴角不鹹不淡地扯了一下：“你出場方式挺別緻啊，是沒聽說過門這種東西？”
岑妄邁步要往前。何渙真沒給他機會，彎著唇甩了兩下刀，刀刃忽明忽暗：“這個，開刃了。”
岑妄腳步頓住，看了看那把刀，又看了看陰影底下半靠床頭的男人。他不再往前走了，就那麼隨手拖過一把椅子，大咧咧地坐下，兩條長腿隨意交疊，姿態鬆弛。
“我來看看我的一見鍾情物件。”他偏了偏頭，端詳何渙真，像在看一件值得花時間的精美藝術品，“走門的話，不夠浪漫。”
何渙真坐在床上。黑髮還垂著水珠，顯然是剛沐浴過。肩線單薄，眼窩微微深陷，襯得一雙眼瞳顏色偏冷。明明是乾淨清爽的模樣，眉眼間卻藏著一股收不住的戾氣。
他就這麼抬眼看向岑妄，輕輕笑了一下。
“浪漫？這沒有外人，有話直說就好了。你半夜爬二樓窗戶進一個殘廢的房間，有何貴幹？”
“殘廢？”岑妄重複了一下這個詞，目光往下掃了一眼何渙真，又收回來，“你不是還能坐著嗎？你不是還有兩隻手能用嗎？”
何渙真瞳孔猛地一縮。刀尖慢悠悠的調轉方向，直直對準岑妄的喉嚨。
“別惹我。”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嘴角卻還掛著一點弧度，“我丟東西可不準的，萬一丟歪了，不小心刮破你的喉嚨，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我可不是故意的。”
岑妄雖然覺得逗弄眼前坐著的小辣椒很有意思，可他到底還是有正事要做的。
“渙真，我確實有事情找你。”
何渙真表情一冷：“別叫這麼親熱。宴會上的事是我在發瘋。C城的人都知道我有病，我腦子不好使。”
岑妄笑了笑：“我就喜歡你這樣腦子不好使的。”
何渙真瞪了他一眼，岑妄無所謂的笑笑接著說道：“我是外地人，宴會那天剛到C城。我家裡做些小買賣，想來這邊看看能不能投點什麼。據說C城的權貴因為顧硯之都去了那場宴會，我就混進來瞧瞧......C城權貴都什麼樣子。”
何渙真一聽，大概明白了，這位是奔著顧硯之去的宴會。
“我和顧硯之可沒什麼關係。顧硯之是 C 城頂尖的人物不假，可你若真想在C城分一杯羹，把心思耗在我這，純屬浪費時間。還是快點換個更有用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