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妄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何渙真。
這人哪裡有半分系統描述裡那種對顧硯之要死要活的痴纏模樣？
因為不那麼喜歡顧硯之了，所以劇情才崩了嗎？
系統說這是小說的世界。可如果何渙真只是個被創作出來的提線木偶，那他為什麼會不按既定的路走？
是人偶自己掙脫了線，還是線本來就綁得不夠緊？
岑妄心裡忽然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嗯，我確實聽說過你。” 岑妄向後輕靠椅背，“何家大少爺，生母早逝，理科天賦極好，性子雖冷，對感情卻極其認真。只可惜三個月前，被你那位靠不住的父親誤傷腰椎，從此再站不起來。”
何渙真指尖捲了卷，整個人都愣了。
性格乖戾，性情古怪，功課一塌糊塗，像塊甩不掉的爛膏藥，沒皮沒臉地追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到最後變成殘廢，還依舊不知趣地討人嫌。
這才是何渙真熟悉的評價。何渙真垂了垂眼，心底莫名泛起一陣荒謬。
這人嘴裡的評價，陌生得像是在說另一個人。
何渙真低聲說：“果然是外地人，你的訊息不準確。”
岑妄無所謂地聳了下肩，語氣散漫： “準不準都無所謂。看人，當然是親眼見著才算數。你人就坐在這兒，我犯得著去信旁人嘴裡的說法？” 他微微前傾身子： “我今天過來，就是讓你把我號碼存好。咱們都到這份上了，你手機裡沒我聯絡方式，你說說，這像話嗎？”
何渙真眉頭微擰，哪份上了？
“我說了，我當時在發瘋。”
“哦。”岑妄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我已經打算在C城也做點小買賣了。現在C城可沒人不知道我們是一對兒，你要對我負責啊。”
何渙真皺眉。
這個劇情之外的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眼神微微一變。如果自己不是妄想症，那這個岑妄......為什麼不按他自己的劇本走呢？
他是誰？他從哪來的？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岑妄原本的打算再簡單不過， 原著裡的何渙真愛顧硯之愛到瘋魔痴狂。
對於一個困在床榻。不良於行的人，岑妄多少生出幾分同類相惜的惡意趣味。他原本是想來試試這小瘸子對主角到底什麼心思，這小瘸子要是真那麼痴心，他不介意幫忙追人，至於什麼原著愛情線關他什麼事兒。
劇情崩不崩，他更不在意。 大不了，就再一起死一次嘛。
岑妄有時也會想，自己大概早就在病床上日復一日的折磨裡，徹底瘋了。
現在看，小瘸子好像沒那麼喜歡顧硯之。
看來，遊戲要換個玩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