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渙真在這個家裡,變得越來越像一個多餘的人。
何渙真也是真不懂事,第一次對他動手是因為柳青黛端著一碗湯遞給他,何渙真不小心撞了一下,湯碗碎了一地,新太太的手被燙出一片紅。何渙真站在一旁,看著後媽紅腫的手背,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你哪位?杵在這裡擋著我了。”
何正弘當時就打了何渙真,可惜這孩子一點不懂事,根本不肯道歉。
類似的事情越來越多,何渙真永遠是一副“跟我沒關係”的表情。
他把何渙真叫到書房,問他到底想幹什麼。
當時身高只到自己腰間的何渙真仰著頭,面無表情的說:“我要搬出去。”
何正弘當時就想,這個兒子,廢了。
那個讓商圈聞之色變的神秘投資客,那個出手就是上百億的金融巨鱷,怎麼可能是何渙真?
那個成績一塌糊塗的何渙真?
那個欺負後媽弟弟的何渙真?
那個追男人追到滿城風雨的何渙真?
那個......連路都走不了的何渙真?
何正弘的嘴唇抖了抖:“你不可能是孟先生。你怎麼可能是孟先生?你憑什麼?”
何渙真朝他微微仰了仰臉: “你從來都不知道我在做什麼。十三歲開始炒股,十五歲做空了一隻股票賺了第一桶金,十七歲在DNY註冊了第一家公司。”
“你忙著跟新太太恩愛,忙著把孟氏改成何氏,忙著在這個不屬於你的位子上坐穩,當然沒空知道我在幹什麼。”
何正弘的臉徹底白了。
何渙真收回目光,重新面對整張長桌,聲音恢復成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平淡。
“各位,言歸正傳。”輪椅上的年輕人轉過頭去,面對著長桌兩側鴉雀無聲的董事和公司高層。
“既然人到齊了,那就開始吧。諸位手裡的股票,想拋的現在就可以掛單。但我把話說在前面,未來三個月,何氏股價只漲不跌。我賬戶裡預留了四十億現金,隨時可以托盤。想走的,我不攔,留下的,分紅照舊。”
有董事下意識去看手機上的股價走勢。
“第二件事......”
他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劉建業。”
劉建業猛地抬頭,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陳志遠已經被抓了,他沒想到這麼快就輪到自己。
“挺有意思的啊。採購款走陳志遠的審批,發票你做手腳。具體怎麼操作的,我就不在這裡展開說了,太囉嗦。”
劉建業被何渙真帶來的人架著往外走。他在路過何正弘身邊時猛地掙扎了一下:“何總!我和志遠都是你多年的朋友,我們都是同學,你就這麼見死不救......救我!”
門關上了,那聲“救我”也被厚重的木門吞掉了。
會議室裡安靜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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