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妄目光沉沉的鎖住身前的人:“這裡呢......”
“嘶......”何渙真的身體猛地一顫。
岑妄抬起頭,眼底越來越黑:“這裡也沒有感覺?”
何渙真腰間一熱,那股熱意從裡往外燒,燒得他脖子都紅了,燒得他耳尖都燙了。
“別......別碰......”
岑妄的手還停在那裡,拇指開始輕輕旋轉了起來。
“你騙人。”岑妄蹭了蹭何渙真,聲音低到像在說一個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的小秘密,“你這裡有感覺。”
何渙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他只知道自己很燙,燙到像是被人從裡到外點了一把火。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到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只知道岑妄的手指還停在那裡。
癱瘓的身體也有感覺。
那塊皮膚他這具死氣沉沉的身體上,燃燒起來。
“放......放開我。”
岑妄是個叛逆的,他的聲音有點啞:“你不是想要感覺嗎?有感覺你又不樂意?渙真......你到底要怎麼樣?嗯? ”
何渙真掙扎了兩下,掙不動。胸膛像一堵牆,心跳從牆的那一面傳過來,咚咚咚的,像有人在用拳頭砸門。
不能這樣下去了,岑妄不是自願做這些的。
岑妄是被控制的,被那個寫好了劇本控制著自己感情。
等到岑妄有意識了,他會覺得噁心,會覺得碰了一個根本不喜歡的殘廢是多麼噁心的事情。
可如果岑妄永遠沒機會知道這一切都只是一本小說呢?
何渙真掙脫了手,蝴蝶刀從袖口滑出來,刀刃翻出,抵在岑妄的脖子上。
“放手。”
岑妄垂眸望著輪椅上的何渙真。 何渙真此時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有點亂,眼尾泛著薄紅,像受了莫大委屈,隱忍得快要掉淚似的。
岑妄喉結重重滾了一圈,喉間發緊。
空氣凝滯成一團,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岑妄固執的不肯挪開手。何渙真手上的刀也遲遲不願再往前一點。
良久,岑妄低低笑了一聲,混著幾分沒心沒肺的輕佻,半點正經也無,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欠揍得讓人恨不得抬手狠狠甩他一巴掌。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岑妄緩緩低頭, 冰涼鋒利的刀刃依舊抵在頸側,他卻渾然不顧那冷硬的寒意,任由刀刃一寸寸陷進皮肉。
何渙真緊繃著手腕,鋒利刀刃先磨出一道慘白壓痕,下一秒,細密的血珠便順著裂痕緩緩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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