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回,難得你有如此得天獨厚的體質,替為師分擔試毒小事一樁,也算報答我對你的養育之恩。”
“你想逃去哪裡呢?是我親手養大了你,你一輩子都是我的。”
晏落回拼了命地跑。可雙腿忽然被什麼東西纏住了,他低頭看見一條巨蟒正盤繞在他的腿上,三角形的頭顱緩緩抬起,琥珀色的豎瞳冷冷地注視著他。
他想喊,喊不出聲。
想動,動不了。
晏落回猛地睜開了眼。
素色床帳垂落,靜靜籠著一方方寸天地。
晏落回急促地喘息著,夢裡的恐懼還死死地抓著他的心臟。
他感覺到自己的腿正被人緊緊地抱著。晏落回的身體比腦子快了一步,腳猛地蹬出去。
一聲悶響。
褚淮從床尾飛了出去,後腦勺結結實實地磕在地上,整個人四仰八叉地攤開。他懷裡的那條被子跟著他一起飛了出去,軟塌塌地蓋在他臉上,只露出兩隻茫然地瞪著天花板的眼睛。
“嗚!”
褚淮悶哼了一聲。瞪著天花板,認真的思考一個人類經典哲學問題:我是誰,我在哪?
晏落回坐在床上,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個被半床被子蓋住的男人,夢裡的恐懼正在一點一點地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晏落回慢慢地把腿縮回去,膝蓋收到胸前,手臂環住。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貼身的衣物冰涼地黏在皮膚上,可他的心跳正在一點一點地平復下來。
褚淮從地上坐了起來,把臉上的被子底下扒拉下來,露出一張寫滿了迷茫的臉。
他揉著後腦勺,齜了齜牙,左右晃了晃腦袋確認脖子沒斷,然後抬起頭看向床上的人。
晏落回已經恢復了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只有微微泛白的臉色洩露了一絲方才的狼狽。
兩人目光靜靜對視了一息。
褚淮一眼瞥見晏落回鬢邊髮絲被濡溼,軟軟貼在蒼白頰邊,這模樣瞧著莫名脆弱。
褚淮什麼都沒說,他慢悠悠從地上爬起身,撿起被子隨手拍了拍塵土。
這回他可沒敢再躺下,只安分靠著床柱歇著。
窗外月色不知何時淡得幾乎看不見,朦朦泛著青,眼看天就要亮了。
寂靜裡,晏落回先開了口:“你好端端睡覺,安分躺著便是,怎麼還胡亂抱人?”
褚淮語調透著三分窘迫七分無辜:“我一個人睡慣了,哪知道自己睡姿這麼不老實......要不我還是回地上睡算了,免得再冒犯你。”
晏落回藉著屋內搖曳將熄的燭火,淡淡掃了他一眼:“別亂動,轉過去。我看看你後腦勺磕破了沒。”
褚淮聽話地轉過身,老老實實把後腦勺湊了過去,半點防備都無。
晏落回視線不經意掠過他後頸幾處要害大穴,看著這人坦然把命門遞到自己跟前的模樣。隨即目光落在他腦後,褚淮的頭髮極短,遮都遮不住,後腦勺赫然鼓著一個腫包。
”。包個了腫磕是就,破沒是倒皮“:尬尷的妙微分幾去掩,聲一咳輕回落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