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離譜！身穿後竟拐了詭異冷麵江湖客13褚淮伸手一摸後腦勺，果然摸到一個包。
他齜了齜牙，倒也沒當回事。在野地裡摸爬滾打慣了的，頭上不長几個包反倒覺得不像出門。
“沒事，我這腦袋硬著呢。你是不知道，我有一回在大山裡探洞，那洞口窄得跟狗洞似的，我硬擠進去，頭倒是沒磕著，但卡住了啊。
我就卡在那兒，腦袋在裡頭，身子在外頭，上不去下不來，整整十分鐘。最後還是我隊友拿繩子套著我腳脖子，跟拔蘿蔔似的把我拎出來的，脖子差點給我拽斷了。”
“還有一回，我跟一個老石匠下豎井。那井一百多米深，我腳下一滑，直接從梯子上出溜下去了，蹭了三四十米才抓住一個巖釘停住。
老石匠在上面喊‘要不要拉你上來’，我說‘等會兒，我先看看底下有什麼’。把他氣得，說我命不要了，我說命要，石頭也要。”
晏落回斜倚在床頭，眼眸清亮毫無倦意，已是徹底睡不著了。
“我們這行有個規矩，叫‘石不騙人’。什麼意思呢？你摔了，是你自己沒看穩。你迷路了，是你自己記錯了。你餓死了，是你自己沒帶夠食物。
總之死了就是你自己的問題，大自然從來不跟你客氣。所以我們在地底下都特別老實，該戴頭盔戴頭盔，該拴繩子拴繩子，誰也不敢含糊。”
褚淮嘴角一彎，露出一口白牙。
“但頭盔頂多保我頭不被砸破，可沒聽說哪家頭盔還防踹的啊。你這屬於規則之外，意料之外了。”
晏落回下頜微抬，唇線抿成一條直線。
褚淮無所謂的說：“你踹就踹吧，我原諒你了。”
晏落回眼底漾起一層嫌隙：“那我可要多謝褚兄的原諒了。”
褚淮語氣帶著幾分打趣道：“你安心睡吧，這回我抱著床柱子睡，保證再也不亂抱你腿了，你腿上有傷，不能壓。”
黑暗裡靜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飄來晏落回清冷低沉的嗓音：“......我睡不著了。”
褚淮瞭然點頭：“也是，你昏了四個多小時，哪還睡得著。那索性咱倆聊會兒吧，你好好的，為什麼總要蒙著眼睛？看路不費勁兒麼？”
周遭又陷入一片沉寂。
就在他以為對方不會作答的時候，晏落回清冷的聲線緩緩響起。
“我......我的眼睛生得異於常人，這黑紗很薄，能看清。師父......”晏落回吐出 “師父” 兩個字時，語氣冷了幾分。
那聲稱謂含在唇齒間，吐不出口，又咽不下去。
晏落回改口道：“顧歸墨吩咐我，要常年以黑紗遮掩雙眼，免得外人見了大驚小怪，把殘月門弟子當成什麼妖邪異類。”
褚淮當即坐直了身子，繃出了少見的嚴肅，“他這就是在PUA你，你不要相信他的話。”
晏落回已經習慣褚淮嘴裡總冒出來些莫名其妙的詞，他對此並不在意。
晏落回繼續說：“我天生異色瞳孔。生下來就不太討喜，隱約記得村裡人說我生得恐怖怪異，會招來災禍。後來......似乎是被拐子拐走了。”
腦海中有什麼東西像腐爛的木頭一樣從黑暗的水底咕咚一聲翻上來。
高臺聳立，紅袖翻飛，人影在眼前不住旋轉變幻。一道道似笑非笑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密密匝匝籠來，如網纏身，將他牢牢困在中央，那種天地茫茫無處可逃的窒息感，清晰得彷彿昨日。
晏落回指尖不自覺攥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