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離譜！身穿後竟拐了詭異冷麵江湖客17褚淮略帶懷念的開口：“我那輛新車還停在洞口呢，剛提的，貸款還沒還完吶，我才開了三百公里。我可稀罕那車了。”
褚淮嘴角彎了一下，那個笑裡有點遺憾。
“還有件衝鋒衣，我盯了大半年，趁著雙十一剛下單。我一直在外奔波，包裹還放在快遞櫃裡，明明顯示已經簽收，我卻沒來得及試穿。
說到快遞，我還剛入手了一頂帳篷，打算往後去野外重灌徒步，山野露營紮營。想想都很期待......”
晏落回側臥在床榻面朝牆壁，沒有說話。
“我還有一幫朋友呢......”褚淮換了個姿勢，順手替晏落回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有個哥們，我們都叫他老李。我倆早就約好了，月底要去探一條新的野外線路。他連全套裝備都早早收拾妥當了，就等著我給他打電話動身。
還有小張，上個月剛成親，早就說好要請我當伴郎。結果倒好，我禮金還沒來得及隨，人就莫名其妙困到這兒來了。”
褚淮的語氣漸漸變得不像在跟晏落回說話，更像是自言自語。
他本來覺得自己是個喜歡滿世界跑的人，可這會兒不知怎麼的，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每一件都變得特別讓人想回頭。
“我媽下個月過生日。”褚淮的聲音忽然低了些，“我答應她，這次一定回去陪她過。她還說不用，說忙就別回了。我說不忙，今年哪兒也不去，我就在家待著。”
褚淮指尖微微收緊，聲音越來越低。
“我爸我媽，怎麼說呢......都挺開明的。知道我乾的這行危險，也知道我不談物件，不想穩定，連個正經單位都沒有。換別人家，早就催死了。
他們從來不催。我媽只會說，注意安全。我爸只會說，缺錢嗎。就這兩句，翻來覆去就這兩句。”
晏落回始終沒有回頭。
褚淮閉上了眼睛：“所以，我真的挺想回去的......那你呢？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房間裡安靜了許久。褚淮以為晏落回已經睡著了，正打算翻個身，忽然聽見那個清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了起來。
“......我哪裡有什麼以後。”
褚淮緩緩睜開眼。
晏落回脊背依舊繃得筆直，默然對著冰冷牆壁。
“我從小立志做人上人，學最厲害的武功，只想再也沒人能欺負我。可我已經被耽誤了學武的年紀。以後就算能活下來，這般年歲再從頭起步，樣樣都慢旁人太多。”
他頓了頓， “我也不知道......往後應該做些什麼，又能做些什麼。”
晏落迴心底清楚，自己能不能熬過這蠱劫尚且未知。就算僥倖解了合歡蠱，順利逃離殘月門，顧歸墨也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往後餘生，他只剩顛沛流離，東躲西藏，此生絕不能再落入顧歸墨手裡。那樣的日子，他再也承受不起了。
褚淮慢慢撐著坐起身，望著那道單薄孤絕的背影，心頭莫名漫起一陣酸澀。
他遲疑片刻，終是伸出手，輕輕落在了晏落回的背脊上。
“你幾歲了？”褚淮輕聲開口。
晏落回身子猛地一僵，良久才緩緩轉過身。白紗遮眼，遮住了眼底惶然，只餘下清寂蒼白的側臉，讓整個人帶著說不清的脆弱。
“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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