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親手養大的小崽子總想撩我39聞豫踩著水泥臺階往下走，越往視線越清晰，在盡頭有幾盞昏黃的燈泡發亮。
然後他看見了晉餘歡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瘦得像一截被風吹乾的枯枝。
膝蓋抵著粗糙的水泥地，已經磨出了血痕。
他頭髮亂糟糟地垂下來遮住半張臉，那雙漆黑的眼睛從髮絲縫隙裡露出來，直勾勾地瞪著前方，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他沒有任何情緒。
沒有恐懼，沒有眼淚，甚至沒有求救的意思。
就那麼跪著，像一尊人偶。
他旁邊站著一個人，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晉餘歡。
聞豫的血一下子衝上頭頂。
他衝過去，拳頭狠狠砸在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那人踉蹌著向後倒，撞翻了身後的鐵架，光碟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聞豫沒給他爬起來的機會，又一拳落在他嘴角，緊接著是第三拳，第四拳。似乎有什麼液體濺到手背上，不知道是對方的血還是自己的。
可他停不下來。
腦子裡全是晉餘歡跪在那裡的樣子，他放心尖上的人，他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的歡歡，被這個畜生糟蹋成這樣。
“我應該殺了你。”
聞豫揪著對方的領子把人從地上拎起來，可聞豫顧不上再給他一拳了，因為身後傳來了一聲很輕的呼喚。
“哥哥？”
他猛地回頭。
晉餘歡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突然亮了。
聞豫把那個混蛋甩在地上，幾步走過去，單膝蹲下來。他扯下自己的外套，輕輕圍在晉餘歡身上。
“跟我出去......”
晉餘歡手掌撐著地面顫抖著想站起來，可膝蓋剛離地就軟了一下，整個人又往下墜。
聞豫眼疾手快地托住他的胳膊。目光正好落在晉餘歡的膝蓋上。
青紫交錯的淤血似潑灑開的墨漬，層層暈染在蒼白肌膚上。
小腿也細得過分，幾乎看不見什麼肌肉線條，腳踝骨節凸出來。
聞豫氣的渾身顫抖，心疼的呼吸困難，他想伸手去扶。
晉餘歡嘴角彎了彎：“哥哥，我能自己走。”
說著當真掙開了聞豫的手，赤著腳踩上水泥臺階。每一步都走得慢，卻硬是沒讓聞豫幫忙。
臺階走到盡頭時，鐵門推開，外面的光一下子湧進來。
午後的陽光鋪了一地，金燦燦的，落在皮膚上熱烘烘的。有風從院子裡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把地下室那股黴味一寸寸地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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