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像是一場海嘯，瞬間將林清染淹沒。
腦海裡閃過的，全是與程廷釗相依為命的畫面。
那時候他們多窮啊，最相愛的時候，也是日子最難熬的時候。連吃頓雪裡蕻燉豆腐，都像是在過年。
可諷刺的是，當他們終於熬過了苦日子，有了改善生活的能力時，他卻搖身一變，成了她高不可攀的豪門公子。
林清染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首到一陣突兀的敲門聲將她拉回現實。
她胡亂抹了一把臉，紅腫的眼睛看向牆上的掛鐘——晚上九點十分。
“誰？”
她啞著嗓子問。
門外沒人應聲，門把手卻被首接擰開。
走進來的竟然是洪老闆。他臉上掛著那種油膩又討好的笑，手裡還拎著兩瓶啤酒。
林清染坐回椅子，心情差到了極點，語氣也冷硬起來：
“有事？”
洪老闆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有些發愣：
“這是怎麼了？咱們不是初戰告捷嗎？我來找你慶祝一下，你怎麼還哭上了？”
“有什麼好慶祝的……”
林清染意興闌珊。
“怎麼沒有！”
洪老闆搶著說道，把啤酒往桌上一墩，
“我決定給你追加獎金！這還不值得慶祝？”
“還有別的事嗎？太晚了，我要休息了。”
林清染下了逐客令。
洪老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有些不悅地湊上前，伸手就要去扶她的肩膀：
“小林呀，我對你的支援，你不應該感謝感謝我？雖然這次是成功了，但我也頂著血本無歸的風險呢。”
林清染猛地站起，側身躲開他的鹹豬手，冷冷道：
“洪老闆，就算要慶祝也不該在這個時間點。孤男寡女的，容易讓人誤解，讓你老婆知道了更不好。”
“她？”
洪老闆嬉皮笑臉地關上了門，
“她早就睡死過去了，要不然，我也不能來這麼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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