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妊娠報告？快西個月了？怎麼……怎麼又是懷孕了？只要我一有想法，你就懷上了？這次又是誰的？”
林清染一把奪回單子，眼神冷得像冰：
“這次和上次可不一樣。上次是為了給我哥湊手術費，我沒辦法，願不願意都得認。但現在不一樣了，就算我沒懷孕，也不可能跟你。你這種男人，讓我噁心。”
洪老闆臉色一變，惱羞成怒：
“你裝什麼貞潔烈女？你連婚姻都沒有，現在都有兩個孩子了，還在我面前裝清高？別忘了，三年前，你懷著孕跪在地下求我廣施雨露的的事，你難道忘記了！”
林清染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絲死寂般的平靜：
“當然不敢忘。那時候的我就是待宰的羔羊，要剮要砍悉聽尊便。但現在不可能了，明天我就走，省得你惦記。”
“想走？”
洪老闆被激怒了，廠裡的女工雖然也有反抗的，但投懷送抱的更多，從來沒人敢這麼駁他的面子，
“三年前，就算你懷著身子我也應該要了你，今天我就別錯過了！”
說著，他就要撲上來。
林清染沒有躲，只是從桌上抓起一把裁紙刀，抵在自己的頸動脈上，眼神決絕：
“我現在沒力氣跟你爭，也沒力氣反抗。但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死給你看！一屍兩命，不信你就試試！”
洪老闆僵住了。他混跡江湖多年，看得出林清染眼裡的憤怒。這女人表面柔弱，骨子裡卻是個外柔內剛的狠角色。
僵持半晌，洪老闆悻悻地收回手，給自己找了個臺階：
“行，算你狠。你好好休息吧，我還指望你出新產品賺錢呢。對了，問一句，這野種的父親是誰呀？”
林清染沒力氣再廢話，淡淡道：
“與第一個野種，同父同母。”
洪老闆愣了一下，隨即挖苦道：
“呵，你還挺專一。”
洪老闆摔門而去。
林清染渾身脫力，癱坐在椅子上。
門外，洪老闆站在走廊大聲打著電話，似乎在約某個女人。
不到半個小時，隔壁房間就傳來了熟悉的、令人作嘔的動靜。
為了顯示雄風，洪老闆的聲音格外誇張，伴隨著小床劇烈的吱呀聲和女人做作的呻吟，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林清染趴在床上，痛苦的思緒像潮水般襲來。在這極度的壓抑和噁心之下，她做了一個讓她日後極為後悔的一件事，——不，是兩件。
第一件，關於程廷釗。
從離開他那天起，她一首沒拉黑他的聯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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