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像下雨一樣砸進日軍密集的隊形中，每一聲爆炸都帶走一片慘叫。
福榮真平的軍馬被近彈的氣浪掀翻，他從馬背上摔下來，半張臉拍在泥地裡。耳朵嗡鳴一片。
“遇、遇襲——”
他還沒爬起來，兩翼山地上，密密麻麻的火舌同時亮了。
正面陣地——蘇文遠一營全部火力一瞬間從“潰兵”變成了一道鐵幕。
八挺輕機槍、兩挺重機槍同時開火，彈道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日軍搜尋中隊那些追得最靠前的尖兵，一個照面就被掃倒了大半。
三百多支三八大蓋齊聲開火，槍聲匯成一片連綿不絕的爆響。
黃三娃扣下扳機的那一刻，手不抖了。
前方五十米，一個日軍伍長正半蹲著舉槍瞄準，黃三娃的子彈打穿了他的鋼盔。
“快打！使勁打！”排副在旁邊吼。
黃三娃拉栓，推彈，擊發。
拉栓，推彈，擊發。
一百二十發子彈。
他第一次知道一百二十發是什麼概念。
左翼山地上，周小保的二營從日軍側翼猛然殺出。
十幾挺輕重機槍架在制高點上，居高臨下地掃射，子彈順著土路方向縱向貫穿日軍佇列。
日軍士兵倒下一排，後面的踩著屍體往前衝，又被掃倒一排。
右翼，劉長順的三營封死了東側退路。
工兵連事先埋設的地雷在日軍試圖向東突圍時接連炸響。
幾個日軍踩中絆線雷，慘叫著被彈片撕碎，後面的部隊嚇得不敢再往東跑。
福榮真平終於從地上爬起來，耳朵還在嗡鳴。
他扯著嗓子嘶吼。
“裝甲車！裝甲車衝鋒！衝破正面！”
兩輛輕裝甲車發動引擎，履帶碾著碎石向正面陣地衝去。
它們衝出不到西十米。
蘇文遠一營陣地右翼的灌木叢裡，兩門37毫米戰防炮早己校準了射擊諸元。
炮手屏住呼吸，等裝甲車駛入最佳射擊角度。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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