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之林黛玉重生她不再淚盡》第58章 巧設疑陣,死士轉乾坤(1)

作者:未來首富的我·1個月前

賈母病倒的第五日,順天府來了人。

不是來拿人的,是來遞話的。來的是個書吏,態度恭敬得近乎謙卑,先給賈璉行了禮,才從袖中取出一封公函雙手呈上。函中措辭極為謹慎——珍大爺的案子己移交刑部,府中女眷和無關僕從可先行開釋。至於珍大爺本人,因案情複雜,尚需羈押待審。

訊息傳開,寧國府那邊哭成一片。賈珍的繼室尤氏帶著幾個姨娘丫鬟,被錦衣衛從后角門放出來,一個個披頭散髮,連件像樣的外衣都沒來得及穿。賈璉帶人去接,將她們暫時安置在榮國府東路的幾間空房裡,又讓廚房送了熱粥過去。

黛玉是在議事廳裡聽完這番稟報的。她放下手中的筆,心裡飛快地轉著。順天府的態度變得太快了——之前還是鐵面無私、奉旨查抄的架勢,如今卻主動遞臺階放人。這背後只有一個解釋:有人在朝中替賈家說了話。不是北靜王——北靜王不會繞過忠順親王首接插手順天府的事。也不是王子騰——王子騰巴不得賈家越亂越好。

“璉二哥。”黛玉忽然開口,“你方才說,刑部那邊換了主審?”

“是。原來的主審是忠順親王的人,昨日忽然換了,換成了一位姓周的侍郎。”賈璉壓低聲音,“這個周侍郎,聽說與北靜王府有些淵源,卻又不完全是北靜王的人。在朝中一向不站隊。”

黛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叩。周侍郎——不站隊的人忽然接了賈家的案子,要麼是被逼無奈,要麼是有人在後面推了他一把。而能在刑部推動這種人事變動的,只有一個人。

忠順親王。

他為什麼要幫賈家?不,他不是在幫賈家。他是在給自己留後路。寧國府的案子是他遞的摺子,如今他主動讓刑部換人,是怕這把火燒得太大,燒到了不該燒的東西。

“這是個好時機。”黛玉忽然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錦衣衛撤了,順天府鬆口了。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刑部的大牢裡,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小小的獄神廟。”

賈璉一愣:“什麼獄神廟?”

“珍大爺案子裡最關鍵的那個證人。”黛玉壓低了聲音,“義忠親王老千歲的那樁舊案,賈家是被人攀咬進去的。那個攀咬賈家的人,如今就關在順天府大牢旁邊的獄神廟裡。他活著,賈家就有翻案的希望。他死了,賈家就永遠洗不清。忠順親王為什麼要讓刑部換主審?不是因為他良心發現,而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這個人可能比他想的更重要。他在給自己留時間——要麼保人,要麼滅口。我們要搶在他前面。”

夜色濃稠如墨,柳湘蓮獨自坐在獄神廟外的酒攤上。

他換了身粗布短褐,戴一頂破氈帽,桌上擱著一壺濁酒、一碟花生米,看上去像個下夜工的苦力。獄神廟的大門緊閉著,門口掛著兩盞昏黃的燈籠,偶爾有更夫敲著梆子經過。

他在等。等裡面的人睡熟,等換崗的間隙,等一個只有他知道的暗號。

三更時分,獄神廟的後牆根下忽然響起一聲貓叫。柳湘蓮放下酒杯,起身往巷子深處走去。兩個黑衣人己經等在那裡了,手裡抬著一副簡易擔架,擔架上躺著一個人——身形瘦削,臉上蒙著一塊黑布,一動不動。

“人還活著?”柳湘蓮問。

“活著。灌了兩碗蒙汗藥,睡得跟死豬一樣。”

“換衣服。”

柳湘蓮蹲下身,將一套竹影衛的夜行衣套在那人身上,又用炭灰在他臉上抹了幾道汙痕。然後從懷裡取出一封摺好的信箋,塞進那人衣襟裡,信箋的封泥上蓋著王子騰府上的私印。

這是他今晚第二次用到這枚私印。頭一回,是在半個時辰前,他把另一封信送到了忠順親王府門房——信中以王子騰的口吻,命令死士轉移獄神廟中的人犯。

“送他去該去的地方。城西義莊地窖,留人看守,不許見任何人。每日送飯送水,不要餓死了。”柳湘蓮站起身,揮了揮手。

兩個黑衣人抬起擔架,無聲地消失在夜色中。

而獄神廟裡,那個曾經替王子騰在軍需上做過假賬、後來被推出來頂罪的副將,此刻正被柳湘蓮的人從地道里運出來,塞進一輛運酒的牛車裡。

半個時辰後,忠順親王的死士衝進獄神廟,只找到了一個空蕩蕩的牢房,和一封壓在稻草下的信箋。信上的內容是王子騰的口吻,大意是:“你的人在我手裡。想要他活,明日午時三刻,城外十里亭,一個人來。”

這封信當然是假的。那個副將根本不在王子騰手裡,更不在柳湘蓮手裡。他己經安全轉移到了城外的一座隱秘農莊,由黛玉的人看守。但忠順親王不知道。他會以為王子騰搶先一步劫走了人犯,而王子騰會被忠順親王的突然發難打得措手不及。

天亮時分,柳湘蓮翻牆進了竹園。黛玉還沒睡,坐在燈下翻看義莊的賬冊。

“辦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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