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之林黛玉重生她不再淚盡》第176章 賈家後人,開枝散葉(1)

作者:未來首富的我·1個月前

明德六十年春,賈蘭卸任工部尚書,致仕歸鄉。他沒有回稻香村老宅,而是住進了大觀公園旁邊一條叫甜水井衚衕的小巷裡。巷子盡頭是當年黛玉買回來的賈家祖宅,他每日清晨散步到宅門口,看看那塊刻著榮國公名諱的石碑,再慢慢走回去。

這天是他七十壽辰,沒有驚動朝廷,只由兒孫們在五味齋擺了兩桌素席。五味齋己經是京城老字號,掌勺的是柳五兒的徒孫,手藝一點沒走樣。席間,賈蘭的重孫女兒趴在桌邊,用蠟筆在選單背面畫了一竿竹子。賈蘭戴上老花鏡看了看,問她畫的是什麼。小女孩脆生生地答:“湘妃竹!我們學堂的先生說,很久以前有個很厲害的林姑姑,她院子裡就種這種竹子。”賈蘭笑了,把選單摺好收進袖子裡,又問:“先生還教了什麼?”

小女孩站首了身子,一本正經地背道:“人貴自立,學貴有恆。不分男女,皆可為才。”

滿桌的人都安靜了一瞬。賈蘭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親穿著祭酒朝服站在太學院門口,陽光照在她鬢邊的白髮上像銀線。他輕輕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聽清的話:“你教了這麼些年,連我的重孫女兒都是你的學生。”

賈家的後人不只在京城。探春卸任安南都護後回到金陵,在秦淮河邊買了一處小院。她的兒子繼承了安南通商使的職位,每回來信都附了西南商路上新探出的路線圖。她在院子裡種了一小叢從安南帶回來的湘妃竹,每年春天,金陵分院的蒙學班都來她院子裡上戶外課。孩子們圍坐在竹子旁邊,聽她講當年在安南騎馬走商路、跟土司首領談判的故事。有個女孩舉手問她怕不怕,她想了想說怕,但是有個人在京城教過她——怕,也要往前走。

賈芸的商會總號傳到了他兒子手裡,他兒子又傳給了孫子。商會章程每十年修訂一次,每次修訂都加進新的條款——女子創業借款、海關關稅仲裁、平安驛郵政合營。每一條新條款的扉頁上都印著同一句話:“南通北達,貨暢其流。”賈芸晚年最喜歡做的事,是坐在金陵祠堂門口的老槐樹下,給新入會的年輕商人講商會起源。他說,很久以前有個窮小子跪在竹園門口討差事,裡頭那位素衣姑娘給了他一筆銀子讓他去盤鋪子。那筆銀子,就是你們手裡這本章程的第一頁。

最讓人意外的是賈環。他在清平縣蒙學裡做了大半輩子雜役,從偷名單的小賊活成了學堂裡最受歡迎的老校工。孩子們叫他“環爺爺”,每天放學都有人拉著他講當年安南都護回京揍他的事。他聽了也不生氣,只是摸摸後腦勺說活該。

賈家後人在各行各業開枝散葉。有在工部修水利的,有在海關管關稅的,有在學堂做教習的,有在商會跑腿的,有在平安驛送信的,也有在五味齋掌勺的。每一行都出過幾個出色人物,每一行也都出過敗家子。但有一條家規傳了下來——賈母臨終前對著族譜說的那句話:“從今往後,賈家的孩子,不分男女,都要讀書。”

每年除夕,各地賈家後人都聚在金陵祠堂祭祖。供桌上擺的不是三牲福禮,是一套《石頭記》、一本《女子蒙學讀本》和幾枝從各地帶回來的湘妃竹枝。族中最年長的老人領著全族子孫朝祖宗牌位磕頭,然後翻開族譜最新一頁,把這一年新出生的孩子名字一筆一畫寫上去。每寫一個名字,就在旁邊注一行小字:某某年入蘭芷學堂讀書。

大觀公園裡,當年賈母親手推開的那道門,每天清晨準時開啟。揹著書包的女孩子們從門口跑過去,驚起簷下一群白鴿。看門的老頭端著茶缸子坐在門口,對每一個跑過去的女孩子微笑。他姓焦,是焦大的曾孫。他每天開門之前,都對著門楣上那塊舊匾輕輕說一句:“老太太,開門了。”匾上的字是黛玉親筆題的——“大觀公園”。金漆早己褪盡,筆鋒卻還清瘦端正,一筆一畫都帶著不肯退讓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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