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間的霧氣還沒散盡，長青街厚重的朱漆大門就被敲響了。
林晚晚揉著眼角走下樓，瞧見李德海正領著一個乾瘦的老頭站在天井裡。
老頭黑著臉，懷裡死死抱著一把半舊的戒尺，正是昨日在金鑾殿上吃癟的秦大儒。
“秦大人，這一大早的，國子監改行送外賣了？”
林晚晚扶著樓梯扶手，打了個哈欠。
秦大儒冷哼一聲，硬邦邦地吐出西個字：“奉旨受教。”
李德海在旁邊點頭哈腰，一臉苦相。
“嬤嬤，皇上說了，秦大人學問好，但‘格物’的本事差了點。”
“這一個月，就擱您這兒當差，說是……說是讓您帶帶徒弟。”
林晚晚挑起一邊眉毛，看向秦大儒身後那兩個戰戰兢兢的門生。
“當差可以，我這兒不養閒人，更不養只會唸經的老頑固。”
秦大儒的鬍子抖了抖，咬著牙開口。
“老夫自當盡力。只是你那些妖魔鬼怪的架子，休想讓老夫碰一下。”
“那可由不得你。”
林晚晚從櫃檯後面翻出一件亮黃色的圍裙，上面還繡著一隻歪歪扭扭的胖鴨子。
“穿上。”
秦大儒盯著那圍裙，眼睛瞪得像銅鈴。
“荒謬！老夫乃天子門生，豈能做這種婦人乾的勾當？”
“這是工作服。”林晚晚隨手把圍裙扔在他懷裡。
“進了幼兒園的大門，你就是‘大黃鴨班’的助教老師。”
“不穿，就回宮跟皇上說，你幹不了。”
秦大儒捏著圍裙的手骨節泛白，嘴裡唸叨著“斯文掃地”，終究還是哆嗦著套在了脖子上。
此時，二樓傳來了噠噠噠的腳步聲。
蕭煜揉著肚皮跑下來，一見秦大儒的裝束，噗嗤一聲就把嘴裡的涼白開噴了出來。
“秦老頭！你這是要把自己煮了給本皇子加餐嗎？”
【哈哈，老鴨子精變身了！】
【這顏色配他的白鬍子，真像我拉的粑粑裡摻了金。】
霍無憂被錦瑟抱著走出來，兩隻肉手拍得啪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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