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灶膛的火光映得林晚晚的臉頰暖洋洋的。
今天,長公主府派來的廚娘特意加了餐,一鍋精心烹製的紅燒肉燉得軟爛入味,濃郁的肉香混著米飯的清甜,在寬敞明亮的飯廳裡瀰漫開來。
“我要吃最大的一塊!”蕭煜舉著銀筷,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今天挖渠,我出的力最多!泥都糊了我一臉!”
林晚晚用勺柄輕輕敲了敲他面前的青瓷碗沿,莞爾一笑:
“力氣不是用嘴說的,是用來吃飯的。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都有大塊的肉吃。”
她給每個孩子的碗裡都夾了一塊肥瘦相間、顫巍巍的紅燒肉,連帶著油潤鮮亮的湯汁。
孩子們立刻埋頭苦吃,精緻的飯廳裡只剩下滿足的呼嚕呼嚕聲。
太子之子桓兒吃得斯文,但他今天也比平時多添了半碗飯。
他嚥下嘴裡的肉,抬起頭,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眼神看著林晚晚:
“院長,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治理一條河,比背一百篇文章還難。”
林晚晚欣慰地笑了笑,給他盛了一碗清口的菌菇湯:
“那是因為,文章是前人寫好的道理,而河道,是需要你們親手去丈量和改變的真實天地。”
一頓飯吃得心滿意足,孩子們身上那種緊繃了一天的興奮感才慢慢褪去,換上了濃濃的睏意。
將孩子們一一鬨睡後,林晚晚回到前院,正想和廚娘交代幾句,卻見霍北凜不知何時己站在了月下的迴廊裡。
他的目光掃過院中皇帝御賜、堆成小山般的金銀布帛,那些箱子在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芒,與這雅緻的院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裡太顯眼了。”他開口,聲音比夜色還要低沉。
林晚晚正在清點明日活動要用的工具,聞言頭也沒抬:“我知道。”
霍北凜皺眉:“我己調派一隊親衛,就駐紮在隔壁的宅子,以防萬一。”
“嗯。”林晚晚應了一聲,將一把小木鏟上的泥土擦拭乾淨。
這些賞賜是榮耀,也是麻煩,她心裡有數。
霍北凜看著她過分平靜的側臉,心裡那種莫名的煩躁又湧了上來。
這個女人,面對一品教習的頭銜和萬兩黃金,竟沒有絲毫尋常人該有的激動,反而像在處理什麼燙手山芋。
就在他想再說點什麼時,幼兒園氣派的朱漆大門被敲得“砰砰”作響。
守門的趙鐵牛一路小跑進來,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緊張:“林院長!太子妃、長公主和沈夫人的車駕到了!說是來給您賀喜的!”
霍北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麼晚了,一起來了?
林晚晚放下工具,擦了擦手,前去開門。
大門一開,三位大雍朝最尊貴的女人,帶著一陣香風和強大的氣場湧了進來。
她們身後跟著大批的侍衛和僕婦,瞬間讓原本寬敞的前院都顯得擁擠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