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馬蹄聲踏破清晨的薄霧，金頂紅轅的馬車停在斑駁的木門前。
林晚晚嚥下哈欠，伸手拉開門栓，門軸發出乾澀的吱呀聲。
帶刀侍衛分列兩側。
一個穿褐紅宮裝的老嬤嬤踩著腳凳下車。
她捏著薰香帕子，目光掃過林晚晚裙角的泥點。
“大膽狂徒，太后駕到，竟敢衣冠不整出門迎駕！”
老嬤嬤的聲音尖銳刺耳。
林晚晚按住門框，沒有下跪。
“草民不知太后今日造訪，院內正在打掃。”
“放肆！”嬤嬤瞪起三角眼。
“這等腌臢地方，也配讓太后踏足？”
車簾掀開，一串紫檀佛珠探了出來。
“桂嬤嬤，你這嗓門比哀家的鸚鵡還吵。”
太后的聲音不怒自威。
桂嬤嬤嚇得立刻跪伏在地。
太后搭著蘇公公的手腕走下馬車。她沒穿繁複朝服，只披了件青灰斗篷。
視線越過林晚晚，落在院子中央。
沙坑旁，那塊寫著字的舊木板斜靠在石磙上。紅泥乾透，呈現出暗紅的色澤。
太后推開蘇公公，徑首邁進門檻。
靴子踩在溼漉漉的青磚上，發出啪嗒聲。
她停在木板前，手指撫上那個最大的紅泥手印。
“這是你帶他們弄的？”
太后轉頭看向林晚晚。
林晚晚點頭。
“昨夜孩子們睡不著，連夜給您備了這份禮。”
“胡鬧，皇家子嗣怎可玩這等泥汙之物？”桂嬤嬤忍不住插嘴。
“閉嘴，去外頭跪著。”太后冷喝。
桂嬤嬤臉色煞白，連滾帶爬退出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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