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監，祭酒陳大人的堂內，燈火通明。
書生乙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祭酒大人！大喜啊！”
陳大人正捻著鬍鬚，對著一卷古籍閉目養神，聞言緩緩睜開眼。
“何事如此驚慌，成何體統？”
書生乙喘著粗氣，聲音裡滿是快意。
“南街那邊……完了！徹底完了！”
他繪聲繪色地描述著牆頭看到的一切。
“那個村婦，竟讓幾位殿下在院子裡玩泥巴！還弄了些金光閃閃的玩具鏟子，說是上課！”
“學生親眼所見，幾位殿下玩得不亦樂乎，滿身都是泥汙，哪有半點備考的樣子！”
此言一齣，堂內幾個正在溫書的監生也湊了過來，臉上紛紛露出鄙夷之色。
“我就說，鄉野村婦能懂什麼？治水農桑，皆是聖人大道，豈是玩泥巴能領悟的？”
“用金子做的鋤頭？真是荒唐！奢靡至極！簡首是玩物喪志，禍國殃民！”
陳大人聽完，緊鎖的眉頭徹底舒展開來，他發出一陣暢快的笑聲。
“哈哈哈哈！好！好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筆架上的毛筆都跳了起來。
“豎子不足與謀！”
“她以為農事是什麼？是孩童的遊戲嗎？我大雍歷代治水，哪一次不是靠著先賢的圖冊和無數官吏的心血？”
陳大人站起身，踱到窗邊，望著南街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勝利者的憐憫。
“她這是自知必敗，索性破罐子破摔，討好幾位殿下罷了。”
“明日的策論，看她如何收場！看那幾個只知道玩樂的皇子世子，如何下筆！”
他對身邊的監生吩咐道。
“傳話下去，讓所有人都好生歇息。明日，都去考場外等著，等著看我們國子監，如何為聖上分憂，為朝廷正名！”
“是！祭酒大人！”
一時間，國子監內充滿了輕鬆快活的空氣，彷彿勝利己是囊中之物。
而在他們嘲笑的南街小院，夜色正濃。
孩子們的熱情卻絲毫未減。
沙盤上，那條由蕭煜負責的“大河”己經被徹底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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