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工匠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陳尚書激動莫名的表情僵在臉上,連院角嘰嘰喳喳的麻雀都瞬間噤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林晚晚和她面前那座散發著低氣壓的冰山——霍北凜身上。
林晚晚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
霍北凜的眼神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首首地扎過來,彷彿要將她看穿。
【老師的臉都白了。】
【王爺叔叔好凶,他是不是不喜歡旗子?】
【可是城堡沒有旗子,就不是威風的城堡了!】
孩子們的擔憂和執著,像小鞭子一樣抽在林晚晚心上。
她心一橫,牙一咬,迎著霍北凜的目光,硬著頭皮繼續說道:“王爺,旗幟,是軍魂。一面旗,能聚攏人心,也能震懾敵膽。”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又專業,充滿了對軍事戰略的深刻理解。
霍北凜沒有說話,只是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這細微的動作,卻給了林晚晚繼續說下去的勇氣。
【旗子上要畫大橘!最胖的大橘!】
【要金色的!像太陽一樣!】
霍無憂的心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晚晚立刻將這道“聖旨”翻譯成了軍事術語。
“旗面上的圖騰,尤其關鍵。”她頓了頓,組織著語言,“需得是一頭猛獸。孤傲,獨立,於絕境中窺伺,一擊致命。譬如……猛虎。”
“猛虎下山,威震八方!”陳尚書一聽,眼睛頓時亮了,他激動地一拍手,打破了院中的沉寂,“妙啊!以猛虎為徽,彰我大業雄風!林園長此言,深諳兵家心理之道!”
他看林晚晚的眼神,己經從欣賞變成了崇拜。
彷彿她不是在開幼兒園,而是在執掌著整個大業王朝的兵部。
林晚晚乾笑兩聲,悄悄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就在這時,門外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宮裝的嬤嬤,在一眾太監宮女的簇擁下,步履端莊地走了進來。
“皇后娘娘口諭!”
院內眾人,包括霍北凜,都齊齊躬身行禮。
那嬤嬤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聽聞鎮北王軍中欲立新旗,此乃國之大事,軍之魂魄。娘娘特賜宮中貢品蜀錦百匹,金陵御用金線十斤,並命內務府織繡坊首席繡娘孫姑姑前來聽用,務必為王爺繡出我大業第一面無往不勝的戰旗!”
話音落下,一個神情肅穆,兩鬢微霜的姑姑,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盤,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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