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這個,比其他的要高?”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霍無憂上前一步,小身板挺得筆首。
“回皇上!那是主瞭望塔!要最高,才能看到最遠的敵人!”
皇帝的視線又移到城外那圈水道上。
“護城河?”
“是!”蕭桓大聲回答,“我們還挖了引水渠,把水分走,城裡就不會被淹。這叫治水!”
治水。
皇帝看著這個滿身泥汙的五歲孩童,說著讓他朝中大臣都頭疼的國事。
他終於將目光,重新投向林晚晚。
這一次,他的眼神里,除了審視,還有些別的東西。
“這些,就是你教的?”
“臣女不教。”林晚晚輕聲回答,“臣女只是讓他們自己去發現。”
長久的寂靜。
太陽越升越高,金色的光灑在泥孩子和他們的土城上。
忽然,皇帝發出了一聲短促而低沉的輕笑。
那聲音如此突兀,讓伺候他幾十年的李德都嚇了一跳。
皇帝轉過身,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劉總管。
“劉全。”
“老……老奴在。”劉總管牙齒打顫,抖如篩糠。
“你說,這不成體統。”皇帝的聲音很平淡,“朕看,比養出一個五穀不分的皇子,要有體統得多。”
他甚至沒再多看那人一眼。
“拖出去。內廷總管不必當了,去守皇陵吧。”
劉總管雙眼圓瞪,絕望地癱倒在地,被兩個侍衛面無表情地架走。
朝臣譁然,卻無人敢言。
皇帝向西苑外走去,路過林晚晚身邊時,腳步一頓。
他沒有看她,聲音卻很清晰。
“朕的孫子,就該這麼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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