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凜的話，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刀，插在啟蒙學宮這片血腥的廢墟上。
“把這皇宮，徹底挖穿！”
每一個字，都帶著要將天捅個窟窿的瘋狂。
太后的臉，瞬間血色盡褪。
她指著霍北凜，手指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劇烈顫抖。
“反了！你真是反了！”
“霍北凜，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個臣子！哀家是這大雍的太后！”
“你敢在哀家面前動土，就是大不敬！你敢把皇宮翻過來，就是謀逆！”
“來人！給哀家將這亂臣賊子拿下！”
她聲嘶力竭地尖叫著。
然而，她身後的禁軍，卻像被釘在了原地，別說上前，連刀都不敢拔。
開玩笑。
一邊是失了勢的太后，一邊是手握鎮北軍、煞氣能殺人的攝政王。
他們是瘋了才會去送死。
霍北凜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沒有理會太后，而是轉身，一步步走向那排被整齊擺放在黑布上的嬰孩骸骨。
他彎下腰，用那雙沾滿鮮血和塵土的手，輕輕拿起一具最小的骸骨。
那骸骨小得，甚至不如他一個巴掌大。
“太后。”
他舉起那具骸骨，轉向太后，聲音平靜得讓人心頭髮毛。
“您說，皇家的臉面，祖宗的規矩。”
“那您告訴臣，這個孩子，他犯了什麼規矩？”
“他連路都不會走，話都不會說，就被活生生埋在這裡，他礙著誰的臉面了？”
太后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霍北凜又指向另一具骸骨。
“還有他，他的腿骨是斷的。是被人生生打斷，然後扔進牆基裡的。”
“您再看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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