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燭火在林晚晚的書房裡，投下搖曳的光影。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與淡淡的墨香混雜在一起。
王德忠站在門外，不敢進去，也不敢離開。
他看著窗紙上那個纖細的剪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自從那個叫春桃的死士自盡後，林國師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己經整整兩個時辰了。
沒有傳喚，沒有吩咐，死一般的寂靜。
這種寂靜，比白日里雷厲風行的清查，更讓人心驚膽戰。
終於，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林晚晚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卷厚厚的圖紙。
她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兩簇燃燒的鬼火。
“國師。”
王德忠連忙躬身。
“去鎮北王府。”
林晚晚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請霍北凜過來。”
王德忠猛地一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國師，您……您說什麼？”
請？
那可是鎮北王，大雍的戰神，手握重兵的攝政王！
深更半夜，用“請”這個字？
“告訴他，我這裡有十萬火急的軍務，需要他親自過目。”
林晚晚將手裡的圖紙捲了卷，語氣不容置疑。
“讓他離開，馬上，現在就過來。”
王德忠的腿肚子又開始轉筋了。
軍務？
一個幼兒園的園長，跟戰神談軍務？
這要是傳出去，明天早朝的奏摺能把御書房給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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