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起塵土與血腥氣，吹過啟蒙學宮的廢墟。
宮人與大臣們如蒙大赦，在皇帝默許下，逃也似的散去。
很快，這片人間煉獄只剩下霍北凜的人，以及站在他身側的林晚晚。
鎮北軍計程車兵們沉默地收拾著那些小小的骸骨，動作輕得像是在觸碰最珍貴的琉璃。
“太后的威脅，不是空話。”
霍北凜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
“我知道。”
林晚晚的回答很輕，目光落在那些被黑布覆蓋的骸骨上。
地獄的門？
我既然敢開，就沒想過要把它關上。
我只會把你們，一個個，全都踹進去。
霍北凜看著她平靜的側臉，那張臉上沒有絲毫懼意。
“詔獄那邊，本王要親自去審。”
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喙。
“你，留在本王身邊。”
林晚晚終於轉過頭看他。
“不。”
她拒絕得乾脆利落。
“我要回皇家幼兒園。”
霍北凜的眉頭瞬間擰緊。
“那裡不安全。”
“王爺，”林晚晚迎上他的目光，“現在這皇宮裡，還有安全的地方嗎？”
她的話讓霍北凜無法反駁。
“更何況，”林晚晚補充道，“只有在那裡，我才有眼睛和耳朵。”
霍北凜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的“眼睛”和“耳朵”，是那些不會說話，卻能看清一切的嬰孩。
他沉默了片刻。
“影一，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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