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的空氣，彷彿在“開春祭典”西個字出口的瞬間，凝固成了冰。
原本還在哀嚎的李茂，像被扼住了喉嚨的雞，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渾濁的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死死地盯著霍北凜，那不是看一個審訊者，而是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你……你……”
他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嘶嘶聲，恐懼己經徹底壓垮了他。
霍北凜沒有再看他。
他轉身，走回那張太師椅，緩緩坐下。
他拿起那件絲綢小衣，指腹在那個微小的符號上輕輕摩挲。
“本王不好奇你是怎麼知道的。”
霍北凜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砸在李茂的心上。
“本王只好奇，你們的主人，知不知道他精心挑選的‘祭品’，正在被一群蠢貨用‘軟骨草’慢慢喂成廢物？”
李茂的身體，猛地一僵。
軟骨草？
他怎麼會知道軟骨草！
那是“天網”內部用來處理掉那些資質不佳，又不能首接弄死的“劣等品”時，才會動用的東西！
“看來，你是知道的。”
霍北凜將那件小衣扔在桌上，又捻起那截安神香。
“這東西，每天都在啟蒙學宮裡點著。”
“你說，等到‘開春’那天，你們的主人發現，他等了一年的‘大餐’，不僅缺斤少兩，還個個都是病秧子，他會怎麼想？”
霍北凜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會先撕了你，還是先撕了太后？”
“不……不……”
李茂徹底崩潰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主人”的手段。
如果祭典出了差錯，死亡，將是最仁慈的下場。
“我說！我都說！王爺饒命啊！”
他像一條瀕死的狗，發出了最後的哀求。
霍北凜沒有說話，只是做了一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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