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祭典，都是太后……親自和‘主人’那邊的人接洽。我們只負責把挑好的孩子，送到慈寧宮的密道里。”
“進去之後，就再也沒出來過。”
“至於那些資質不佳，或者中途生病夭折的，就會被當成‘廢料’，處理掉……西苑的那些骸骨，就是這麼來的。”
霍北凜閉上了眼。
他終於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敵國陰謀。
這是一個寄生在大雍皇族身上，吸食了上百年的毒瘤！
所謂的皇室，所謂的龍子龍孫，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群被圈養的，等著收割的牲畜。
何其荒唐！
何其可悲！
“今年的祭典，在何時？”
“就在……就在下月初三，春分日。”
李茂的聲音，細若蚊蠅。
下月初三。
只剩下不到半個月。
霍北凜猛地睜開眼，眼中是滔天的殺意。
“祭典的地點。”
“就在……就在京郊的‘皇陵’。”
“不是安葬先帝的皇陵，是太祖皇帝，為第一代‘守歲人’修建的衣冠冢，那裡……是他們的老巢。”
霍北凜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李茂面前，看著這個己經嚇得失禁的老太監。
“最後一個問題。”
“太后，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李茂的臉上，露出一絲慘笑。
“太后她……她也是‘守歲人’的後裔。”
“只不過，是血脈最稀薄，被拋棄的那一支。”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向‘主人’證明自己的價值，為了讓她的兒子，當今的皇上，能擺脫‘祭品’的命運。”
“她以為，只要她夠忠心，只要她能提供更多、更好的祭品，‘主人’就會放過皇上，甚至……接納她，重歸‘守歲人’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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