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後的嬤嬤和太監們，面面相覷，卻不敢上前。
攝政王的影衛，可不是吃素的。
“我看誰敢動。”
霍北凜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就在這僵持的時刻，一個清亮又帶著幾分稚氣的聲音，從林晚晚身後響起。
“皇祖母。”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皇太孫蕭桓，不知何時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布衣，臉上還沾著一點麵糰，但那雙眼睛，卻像極了龍椅上的那位，帶著天生的威儀。
“林國師是皇爺爺親封的一品國師，總管啟蒙學宮一切事宜。”
“您在這裡要打殺皇爺爺親封的國師，是想讓天下人非議皇爺爺識人不明，還是想讓史官記上一筆，說您干預皇子教養，意圖動搖國本？”
一番話，擲地有聲。
不僅是太后，連霍北凜都側目看了一眼這個小小的皇太孫。
這孩子，長大了。
太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被自己的親曾孫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用祖宗家法和皇帝的旨意來壓她，這比首接打她一巴掌還讓她難堪。
“你……你……”
她指著蕭桓，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你也要為了這個妖婦，來氣哀家嗎？”
蕭桓挺首小小的胸膛，不閃不避。
“曾孫兒不敢。曾孫兒只是在陳述事實。”
“林國師教我們讀書，教我們明理，還給我們做好吃的。她是好人。”
他身後，沈錦瑟、十皇子蕭煜，甚至連最小的阿寶，都一個個從屋裡走了出來，排成一排，站在林晚晚身後。
他們有的或許還不懂什麼叫國本，什麼叫旨意。
但他們都用自己的行動，表明了立場。
誰要欺負晚晚姨姨，他們就跟誰拼命。
太后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那群本該是她最大依仗的皇子皇孫，此刻卻像護著雞媽媽的小雞仔一樣，護著那個她恨之入骨的女人。
她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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