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天，他收到了暗衛的密報，太后送去學宮的安神香和燕窩，根本就是要人命的毒藥。
是他的母親，先把刀遞了出去。
蕭承乾緩緩站起身，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龍袍上的硃紅墨點隨著他的動作，晃得人眼暈。
一邊是生母，是孝道，是皇家的臉面。
另一邊，是他的皇孫，是大雍的未來，是一個能讓大雍新生兒存活率提升三倍的國之重器。
就在他心煩意亂之際，殿外傳來一陣喧譁。
“太后駕到！”
話音未落，太后己經披頭散髮地衝了進來，身後攔都攔不住的侍衛跪了一地。
“皇上！”
太后一見到蕭承乾，眼淚就決了堤，她撲過來，抓住蕭承乾的龍袍，哭得撕心裂肺。
“您可要為哀家做主啊！”
“那林晚晚，那妖婦！她竟敢……她竟敢給哀家送棺材！她這是在咒哀家死啊！”
“皇上！您若還認哀家這個母后，就立刻將那妖婦碎屍萬段！”
蕭承乾任由她抓著，面無表情地聽著她哭訴，眼中的怒火反而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他等太后哭喊得聲音都沙啞了，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太后身上。
“母后，您送去啟蒙學宮的安神香，可還有剩餘？”
一句話，讓太后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臉上的悲憤瞬間凝固，轉為一片煞白。
他知道了。
他什麼都知道了！
“皇……皇上……你……你說什麼？哀家聽不懂……”
太后張著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蕭承乾的眼神，像兩把鋒利的刀，刺得她無所遁形。
蕭承乾沒有再追問，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疲憊，還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決絕。
他輕輕掙開太后的手，轉身，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威嚴與冷漠。
“李德。”
“奴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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