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傳旨太監尖細的嗓音在啟蒙學宮外響起時，整個學宮的宮人都嚇得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宣，啟蒙國師林晚晚，御書房覲見。”
李嬤嬤的臉瞬間白了，她衝到林晚晚身邊，聲音發顫。
“姑娘！這……這是要問罪了啊！”
林晚晚正在紙上寫著什麼，聞言只是抬了抬眼皮，將最後一筆寫完，才放下筆。
紙上畫著一個簡易的搖鈴，旁邊標註著材質和大小。
“怕什麼。”
她站起身，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
“皇上聖明，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清楚，這一趟，是鴻門宴，也是投名狀。
是龍潭虎穴，也可能是平步青雲的階梯。
“走吧。”
她對傳旨太監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得彷彿只是去鄰居家串個門。
通往御書房的宮道上，落針可聞。
所有宮人都遠遠避開，低著頭，連用眼角餘光偷瞄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這個女人，剛剛給當朝太后送去了一口棺材。
現在，她要去見皇帝。
無論結果如何，她都己經是這座皇宮裡，一個無人敢提及，卻又無人能忘記的傳說。
林晚晚目不斜視，一步一步，走得沉穩。
她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或恐懼，或憎恨，或好奇，像針一樣紮在自己身上。
但她不在乎。
當她決定送出那口棺材的時候，就己經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
御書房內，檀香嫋嫋，卻壓不住空氣裡那股凝重的肅殺之氣。
蕭承乾背對著門口，站在一幅巨大的疆域圖前，身形如山。
“臣女林晚晚，參見皇上。”
林晚晚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蕭承乾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看不出喜怒。
“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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