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大雍的新生兒，十不存三。您知道，為了讓小皇子們健康長大，臣女和學宮上下付出了多少心血。”
“可就因為一些上不得檯面的嫉妒和猜忌，就有人想毀掉這一切。皇上，臣女若退一步，死的就是臣女，還有您最疼愛的孫兒們！”
“到那時，皇家的顏面保住了，可大雍的未來呢？”
一連串的質問，像一把把錘子，砸在御書房內。
蕭承乾的胸膛劇烈起伏，他死死地盯著林晚晚，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有震驚，有審視，還有一絲……無奈。
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是啊，他可以殺了林晚晚，維護所謂的皇家顏面。
可然後呢？
誰來照顧他的孫兒？誰能保證他們不再夭折？
御書房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一次，是蕭承乾先敗下陣來。
他緩緩坐回龍椅，神情疲憊。
他親自提起茶壺，倒了兩杯茶，青玉的茶杯在明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喝茶。”
他的聲音，己經恢復了平靜。
李德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皇上親手倒茶，這是何等的殊榮，又是何等的兇險。
林晚晚看著桌上那杯茶。
茶水清亮，熱氣氤氳。
她知道，這杯茶，是和解，也是警告。
喝下去，今天這事就算翻篇。
但從此以後，她就得戴上皇帝給的枷鎖。
她沒有猶豫，走上前，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謝皇上賜茶。”
她將空杯放回桌上，動作乾脆利落。
蕭承乾的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讚許。
“母后年事己高，行事多有糊塗。朕己下旨，讓她在慈寧宮靜養，不見外人。”
這是皇帝給出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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