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晚晚笑了笑，那笑容卻不達眼底，“我還以為，是公公也覺得這藥有問題呢。”
她舉起那枚藥丸，“此藥香氣濃烈，確實是南疆奇藥的特徵。但裡面似乎還夾雜了一味‘斷魂草’的腥氣。”
“斷魂草，無色無味，卻能與烈性藥物相融，化作穿腸之毒。平日裡聞不出來，但只要沾染上一絲血氣……”
林晚晚說著，目光掃過劉成手腕上的傷口。
“……那股味道，就藏不住了。”
劉成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完全聽不懂林晚晚在說什麼，但他聽懂了“穿腸之毒”西個字。
這個女人在詐他！
“一派胡言！”劉成厲聲喝道，“咱家從未聽過什麼斷魂草！林國師，你三番五次阻撓咱家為王爺賜藥，到底安的什麼心？”
“我安的是救人的心。”
林晚晚的語氣陡然轉冷，“倒是公公，如此急切地想讓王爺服下這顆來路不明的丹藥，又是安的什麼心？”
她上前一步，逼視著劉成。
“既然公公說這是救命仙丹，而我又說它可能是致命毒藥，不如我們來驗證一下？”
“如何驗證？”劉成色厲內荏地問。
林晚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簡單。皇后娘娘的恩典，自然要由最忠心的人來領受。”
她將那枚烏黑的藥丸，徑首遞到劉成的嘴邊。
“公公如此信賴此藥，想必不介意替王爺嘗一嘗吧？若此藥無毒，我當場向公公磕頭謝罪。若此藥有毒……”
她的聲音頓了頓，眼神掃過帳內那些手握鋼刀的親兵。
“……那也算是公公為皇后娘娘盡忠了。”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劉成的臉，瞬間血色盡褪，比床上躺著的霍北凜還要難看。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藥丸，如同看著索命的閻王帖，雙腿一軟，竟然後退了半步。
這個動作，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說服力。
“你……你放肆！”劉成指著林晚晚，聲音都在發顫，“這是娘娘賜給王爺的！豈是咱家能吃的！”
“王爺的命是命，公公的命就不是命了嗎？”林晚晚步步緊逼，“還是說，公公自己也知道，這藥，吃下去，會死人？”
“來人！來人！林晚晚意圖謀害咱家！她要造反！”劉成徹底慌了，尖叫著向後躲。
然而，帳內除了他帶來的幾個小太監，沒有一個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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