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的身體像一個被兩股巨力撕扯的破布娃娃。
一股力量是她體記憶體續的金色龍脈之氣，霸道，灼熱，想要衝破一切束縛。
另一股力量，則是從這座宮殿的西面八方，從每一塊磚瓦，每一寸空氣中滲透進來的，屬於蕭承乾的皇權龍氣，陰冷，沉重，帶著不容抗拒的碾壓之勢。
【戰場確認。】
【敵我識別中……衝突升級。】
系統的機械音在腦海裡瘋狂閃爍，像一口被敲爛的破鑼。
“姨姨，血，好多血……”
霍無憂的哭聲將她的神智拉回幾分。
她低頭，看見孩子煞白的小臉，和緊緊抓著自己衣袖、沾染了血跡的小手。
孫嬤嬤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恢復了那種刻板的嚴肅。
她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地面收拾乾淨！”
兩個小宮女立刻提著水桶和布巾，小步快跑上前，蹲在地上，手腳麻利地擦拭那灘刺目的血跡。
她們的動作很輕，卻透著一股訓練有素的冷漠。
孫嬤嬤的視線，像一把尺子，在林晚晚蒼白的臉上量了又量。
她向前一步，微微躬身，語氣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國師大人身體抱恙，實在不宜操勞。”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被林晚晚護在懷裡的霍無憂。
“小世子金枝玉葉，見了這等場面，怕是會受驚。不如讓奴婢們帶小世子去偏殿歇息，好生照料。”
這是要分開關押。
林晚晚心中冷笑。
她一倒下，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要拔掉她的爪牙。
“不必。”
林晚晚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孫嬤嬤彷彿沒聽見，只對身後的兩個健壯婆子一揮手。
“還愣著？快請小世子移步。”
那兩個婆子立刻上前，臉上堆著僵硬的笑，伸手就要去抱霍無憂。
“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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