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煞白，到漲紅，再到一片茫然的青灰。
他行醫三十載，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脈象！
他換了一隻手，結果一模一樣。
那脈象，根本不是一道，而是兩道！
一道細若遊絲，時斷時續，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這是命懸一線的死脈。
可就在這死脈之下，卻盤踞著另一道脈象。
狂暴，灼熱，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像一頭被困在牢籠裡的兇獸，瘋狂地衝撞著，似乎要將這具身體撕成碎片。
這兩股力量，一陰一陽，一死一生，卻又水火不容，在她體內進行著一場慘烈的戰爭！
蕭承乾看著他變幻莫測的臉色，冷冷開口。
“如何？”
張謙一個激靈，撲通一聲跪好，聲音都在發抖。
“回……回陛下，國師她……她體內的狀況，臣，臣聞所未聞！”
“說重點。”
“是！”張謙嚥了口唾沫，艱難地組織著語言，“國師體內，似乎有兩股截然相反的氣機在纏鬥。一股生機斷絕，正不斷侵蝕她的性命。而另一股……另一股氣機，卻又霸道無比，似乎在護著她的心脈，但……但其性如烈火，同樣在焚燒她的五臟六腑！”
他越說越是心驚。
“這……這就好比，一人同時中了兩種奇毒，一種至陰至寒，一種至陽至烈。用藥祛寒，則助長其熱；用藥清熱，則加重其寒……這……這是個死局啊，陛下！”
張謙說完，重重地磕下頭去，不敢再言語。
死局。
李德全和孫嬤嬤聽得心膽俱裂。
蕭承乾卻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張謙的診斷，不過是從另一個角度，印證了他剛才的親身感受。
那股侵蝕生機的，是她本來的傷。
而那股霸道如烈火的，就是那條所謂的“龍脈”。
它在保護她，也在毀滅她。
而自己的皇權龍氣，剛才的觸碰，無疑是火上澆油，讓這場戰爭，徹底失控。
“滾。”
蕭承乾吐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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