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傳來骨頭將要碎裂的劇痛。
林晚晚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可下一秒，她就感覺到了更奇怪的事情。
那股劇痛，竟然一分為二。
一份在她的手臂上，另一份，則清晰地從蕭承乾抓著她的那隻手上傳來。
他捏得越緊，他自己的手也越痛。
與此同時，那股冰冷的、想要將她撕碎的殺意，像無數根鋼針，扎進她的腦海。
可這殺意裡，還裹挾著一種她剛才在幻象中感受到的，屬於那個小男孩的、被逼到絕境的恐懼和絕望。
殺意和恐懼，兩種極端的情緒，在他身體裡衝撞，然後原封不動地傳遞給了她。
林晚晚的臉色，一瞬間白得像紙。
“陛下。”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感受到了他那份滔天的情緒。
“你的手，不疼嗎？”
蕭承乾的動作，有了一瞬間的凝滯。
他當然疼。
那是一種鑽心的、彷彿手骨被自己生生捏斷的痛楚。
他死死地盯著她，眼神里的殺意卻沒有絲毫減退。
“忘了它。”他的聲音像是淬了冰，“朕不想再說第三遍。”
“我忘不了。”林晚晚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陛下，你搞錯了一件事。”
“那不是我看了一場戲，想忘就能忘的。”
“你的感覺，現在也是我的感覺。你的記憶，現在也是我的傷疤。”
她迎著他要殺人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那股恨意太冷了，凍得我渾身發抖。”
“那個地牢太黑了，黑得我喘不過氣。”
“那個女人看你的眼神……還有你跪在地上，看著她的眼神……”
林晚晚停頓了一下，她能感覺到蕭承乾的情緒風暴在瞬間達到了頂峰。
她賭了一把，繼續說了下去。
“你不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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