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著門框，緩緩閉上眼睛。
他能感覺到，林晚晚說得沒錯。
那股屬於她的、深入骨髓的疲憊感，此刻正溫柔地包裹著他狂亂的心跳，強行讓他冷靜下來。
而他那份幾乎要毀掉一切的恨意和恐慌，也同樣在她身上留下了一片狼藉。
他能感覺到她的心悸，她的顫抖。
這種感覺，荒謬，卻又真實得可怕。
“走吧。”
許久，他才睜開眼，吐出兩個字。
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
再待在這裡，他怕自己真的會瘋掉。
林晚晚點點頭。
兩人誰也沒有再碰誰，只是保持著一個詭異的距離，一前一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走。
佛堂外，陽光正好。
可照在兩人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他們的身體裡，像是住著一個冬天。
從偏僻的佛堂回到乾清宮，不過一刻鐘的路程，兩人卻走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每一步，都在消耗著本就所剩無幾的精力。
好幾次，林晚晚都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可每當她要倒下時，總能從蕭承乾那邊，感受到一股強撐著的、屬於帝王的意志力。
那股意志力，像一根無形的線，也拉了她一把。
終於，乾清宮那熟悉的輪廓出現在眼前。
兩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就見一個身影急匆匆地從宮殿裡跑了出來。
是蕭承乾的貼身大太監，王瑾。
王瑾一看見蕭承乾，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臉上滿是焦急。
“陛下！您可算回來了！”
他快步迎上來，剛要行禮，卻在看清蕭承乾和林晚晚臉色的瞬間，愣住了。
“陛下，您……您的臉色怎麼這麼差？還有林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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