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周晏禮沒有走。
他在便利店對面的酒店住下，每天來買一樣東西。
第一天買水。
第二天買創可貼。
第三天買豆漿。
陳姐看不下去。
“他這是集郵呢？什麼時候買到你原諒兌換券？”
我說：“沒有這個獎品。”
周晏禮聽見了。
他站在貨架旁，低著頭，像被老師點名的壞學生。
如果換成以前，他一定會裝可憐，喊我姐姐，說自己沒談過戀愛不懂事。
現在他不敢了。
他知道那層皮已經被撕爛，再穿只會噁心。
有天夜裡，我下課回來，遇見葉知遙。
她坐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沒喝的咖啡。
“林小姐，好久不見。”
我把書包放進櫃子。
“你找我？”
她笑了笑。
“我來看看，能讓周晏禮和家裡鬧翻的人，現在過得怎麼樣。”
陳姐立刻豎起耳朵。
我說：“挺好，工資按時發，關東煮也沒漲價。”
葉知遙臉上的笑淡了點。
“你真的很會讓人沒話說。”
我走到收銀臺後面。
“練出來的。窮人如果不會說話，就只能捱罵。”
她沉默幾秒，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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