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我們……我們遇到了獸潮,走散了……我找不到他……”
她不敢去想夜祁獨自面對那麼多高階猛獸的過程,好在鎖骨下的那個印記沒有發燙,說明他暫時是安全的。
說完,她試圖起身,想更清楚地看看周圍環境,或許能感應到夜祁的方位。
然而剛一用力,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虛弱,腰間也傳來隱隱的鈍痛,讓她瞬間脫力,跌回柔軟的床鋪中,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你先別動。”白煜見狀,立刻出聲制止,眉頭微蹙,“你腰間有傷,需要靜養。這是我調配的活血化瘀、舒緩筋骨的藥膏,藥性溫和,你……”
他遞過來一個精緻的小陶瓶,語氣頓了一下,似乎有些許不自在,“……我這裡沒有侍奉的雌性,不便幫你,需得你自己上藥了。”
“多謝。”時笙接過還帶著他掌心餘溫的小陶瓶,低聲道謝。
“不必客氣。我去看看為你煎的湯藥如何了。”白煜說完,便起身,步履從容地走了出去,並細心地將房門輕輕帶上。
房間裡只剩下時笙一人。
她環顧四周,打量著這間處處透著低調雅緻的房間,心中暗自感嘆:這位未來大巫的居住條件果然非同一般,比起夜祁那雖然溫暖卻簡陋的山洞石屋,這裡簡直稱得上“豪華”了。
“反正……也搞不清到底怎麼回事,先享受了再說吧。”她有些自暴自棄地想,既然搞不清狀況,不如既來之則安之。
她掀開身上雪白的柔軟毛毯,小心翼翼地解開身上那件有些破損的獸皮外衣。
裡面貼身穿著的,正是夜祁在獸皇城為她買的那件白色的光滑綢緞內衣,柔軟的布料摩擦著肌膚,勾起了無數甜蜜而心酸的回憶。
夜祁為她挑選布料時認真的眼神,付錢時毫不猶豫的爽快,還有那些耳鬢廝磨的夜晚……
“如果不是夢,那昨天的桃子跟蘇姐又怎麼去解釋?如果是夢,夜祁……”她撫摸著冰涼絲滑的衣料,心臟傳來一陣陣真實的抽痛。
她知道,無論這個世界是真是假,她對那個銀髮狼耳、總是用生命守護她的獸人,早已付出了最真摯深刻的感情。
她不願意相信那一切只是虛幻。
她一邊沉浸在紛亂的思緒裡,一邊機械地打開藥瓶,用手指挖出一些碧綠色、散發著清涼藥香的膏體,憑著感覺,艱難地為自己後腰青紫淤傷最重的地方塗抹藥膏。
藥膏觸膚冰涼,很快帶來舒緩的感覺。
她太過專注自己的思緒和上藥的動作,完全沒聽到門外去而復返的輕微腳步聲,以及那一聲禮貌性的詢問:
“時姑娘,藥煎好了,我現在方便進來嗎?”
等待了片刻,屋內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白煜擔心她是否又昏睡過去或者出了什麼意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推開了房門。
他端著溫熱的藥碗,走到床前,剛想再次開口,目光卻猝不及防地定格在床上——
只見時笙正背對著門口,上身只穿著那兩片單薄得的白色綢緞內衣,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纖細脆弱的腰肢、優美流暢的脊背線條……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中,也撞入了他從未如此接近過雌性的眼簾。
“!”白煜的大腦彷彿瞬間被什麼擊中,一片空白。他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轉過身去,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
向來清冷淡定、彷彿萬事萬物不縈於心的未來大巫,此刻整張俊臉連同那雙精緻的耳朵,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層緋紅,心跳如擂鼓,握著藥碗的手指都微微收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