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是在兩個世界之間穿梭?”一個更大膽、更離奇的猜想在她腦中形成,“一次或許還能說是巧合或是夢境,如果再有下次……或許就能分析出些規律和原因了……”
巨大的困惑和身體的疲憊一同襲來,她覺得眼皮越來越重,思緒漸漸模糊,最終抵不過沉沉的睏意,裹緊帶著陽光和草木香的柔軟毛毯,再次陷入了睡夢之中。
這一覺似乎睡得並不安穩,恍惚間彷彿又聽到了醫院儀器的滴滴聲,又彷彿看到了夜祁在獸群中浴血奮戰的身影……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將房間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橙色。
白煜估摸著時笙該醒了,親自端著精心準備的、易於消化又滋補的肉糜湯前來。
他站在房門外,輕輕叩響了門扉。
“時姑娘,我來給你送些吃食。”他等了片刻,屋內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擔心她會有身體不適,他再次出聲,並提高了音量:“時姑娘?我敲了門,你沒應,我便進來了。”
說完,他又等待了幾秒,依舊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他這才輕輕推開房門,端著湯走了進去,出於禮節,他先是背對著床榻方向。
“時姑娘?”他又喚了一聲。
身後只有一片沉寂。
他心下疑慮,終於轉過身。只見時笙依舊沉沉地睡著,眉頭卻緊緊蹙起,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嘴唇微微開合,似乎在無聲地囈語著什麼。
他放下粥碗,快步走近床邊,俯下身仔細傾聽。
“……桃子……蘇姐……別、別走……好累……”她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模糊的音節,聲音裡充滿了無助和疲憊。
白煜伸出手,想輕輕拍她的肩膀喚醒她,指尖剛觸碰到她的肌膚,就被那驚人的熱度燙得縮了一下!
他臉色驟變,立刻用手背貼上她的額頭——滾燙!她在發高燒!
“來人!”他立刻朝門外沉聲吩咐,語氣帶著罕見的急迫,“立刻去煎退熱湯!要快!”
吩咐完,他不敢耽擱,他察覺到她不是簡單的受涼發熱,深吸一口氣,將右手掌心輕輕覆在時笙滾燙的額頭上,閉上雙眼,集中精神,一股溫和而純淨的精神力如同清涼的溪流,緩緩注入時笙灼熱混亂的識海,試圖安撫她躁動不安的精神。
過了一會兒,在他的精神力疏導下,時笙緊蹙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些,急促的呼吸也變得平緩不少,身體的溫度也下降了,但依舊有些溫熱。
很快,侍從端著漆黑的湯藥快步進來。
白煜接過藥碗,嘗試著像下午那樣用小勺將藥喂進去。
然而時笙牙關緊閉,處於昏迷狀態的她根本無法自主吞嚥,喂進去的藥汁幾乎全都順著嘴角流了出來,染溼了白毯。
擔心她的體溫又會回升,白煜看著手中至關重要的湯藥,又看了看她通紅的小臉,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得罪了。”他低聲道,彷彿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告誡自己。
他仰頭含下一大口苦澀的藥汁,然後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捏開她的下頜,極其輕柔地、緩慢地撬開她的齒關,以口渡藥,將溫熱的藥汁一點點、確保無誤地喂入她的喉中。
這個動作極其親密,也極其挑戰他恪守的禮教。
他的耳根再次不受控制地泛紅,但動作卻異常穩定和專注,確保她沒有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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