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祁剛走到洞口,掀開獸皮簾,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他的腳步猛地頓住,心頭像是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
只見洞內火塘燒得正旺,時笙和白煜正並肩坐在火邊。
時笙小心地翻烤著架子上那隻他獵回的兔獸,而白煜則在一旁適時地遞上調味用的辣椒粉末。
兩人偶爾低聲交談一兩句,時笙側頭對白煜露出一個感謝的微笑,火光映照在她臉上,顯得格外溫柔。
畫面異常和諧,甚至……有些刺眼。
那一瞬間,族長的話語、肩頭的責任、以及眼前這和諧卻讓他醋意翻湧的畫面交織在一起,讓夜祁的心徹底亂了。
他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真的接下族長的重任,終日忙於部落事務,是否更沒有時間陪伴笙笙?是否會將她越推越遠?可是……
如果他不做這個族長,僅僅是一個強大的戰士,又拿什麼去與身份尊貴、實力超群、未來不可限量的白煜相比?他拿什麼給笙笙更好的生活?
一種深切的無力感和矛盾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夜祁,你回來了!”時笙聽到動靜,抬起頭,臉上立刻綻放出欣喜的笑容,放下手中的活計迎了上來,“你快坐下休息,我去看看給你熬的藥好了沒有?”
她說著,便快步走到角落的小火堆旁,那裡正用陶罐溫著漆黑的藥汁。
白煜也站起身,對夜祁微微頷首,目光清澈坦蕩。
他看著時笙忙碌的背影,忽然輕聲對夜祁說,語氣是純粹的陳述,不帶絲毫炫耀或挑釁:“你很幸福。笙笙她……真的很好,善良,勇敢,正直,體貼,而且……非常美麗。”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份他親眼所見、親身感受的美好。
夜祁一愣,對上白煜的目光,心中百感交集,最終沉聲道:“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她的好,所以才會如此患得患失。
白煜的聲音壓低了些,僅他們兩人能聽清,“我向她表明了心意。但她拒絕了我,她說……她已經有你了。”
他的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遺憾和釋然。
夜祁猛地轉頭,看向正小心翼翼端著藥碗走過來的時笙,心頭劇烈一震。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巨大的震動瞬間衝散了方才所有的醋意和陰霾!
她竟然……因為他,如此明確地拒絕了一個如此優秀的雄性的心意!
她將他放在了何等重要的位置!
“快,先趁熱喝了吧。”時笙將溫熱的藥碗遞到他手裡,眼神溫柔,“這是白煜根據你的情況特意寫的藥方,我找巫醫按方子抓的藥,熬了好一會兒呢。對你的恢復有好處的。”
“好。”夜祁接過藥碗,手指甚至有些微不可察的顫抖。
他深深地看著眼前的人兒,眼底情緒翻湧,複雜難言。
他仰起頭,將碗中苦澀的藥汁一飲而盡,那苦澀彷彿也變成了別樣的滋味。
夜晚,山洞內恢復了寧靜。
時笙洗漱後,像往常一樣窩進夜祁溫暖寬闊的懷抱裡,尋找著最舒適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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