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他不能這樣
立冬這日, 日頭暖暖的曬著，沈喬坐在書桌前專心刻著石頭。
儘管日頭很曬，但外面已然是冬日的溫度, 她無法再在院子中久坐。
外頭的鞦韆依舊隨風輕蕩, 院中的花草都已雕落，顯出幾分蕭條來。還未結出骨朵的臘梅，將枝條努力伸向空中，似要汲取養分, 已備開花之日。
小花在書桌上的小窩中翻了個身，縮成一團, 抱著自己的腿接著睡了。
刻刀在沈喬手中來來回回, 石頭轉了一個方向又一個方向。一條薄毯覆在她大退上, 小腹處傳來隱隱的酸脹，背部的靠枕結結實實抵在她腰部, 讓仍無法緩解那處的不適。
這個月，她又來了月事, 就連她自己都有些灰心。她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身體太差, 可薛大夫已經說過她的身子好了許多, 前兩個月, 她也飲過幾副湯藥。
她放下刻刀與石料, 將微涼的手掌藏於薄毯之下。她的心中是有幾分著急的。
翠兒拿著新裝好的湯婆子從屋外回來，見沈喬微微縮著的身子，她知道主子有些冷。她將湯婆子塞到沈喬手裡, 道：“二少夫人，沒有兩日府裡就要發炭火了，就不會這麼冷了。”
其實翠兒覺得天氣還行，沒有那麼冷, 只是二少夫人身子單薄，不耐冷。前兩年這個時候，二少夫人多數時候都是窩在榻上的，抱著幾個湯婆子，今年她已經能下地活動了，還能在院子裡坐上一會兒，相比之下，已經好多了。
天氣冷了，謝瑾兒來的次數也少了，沈喬多半是自己在院子中、屋子中一待一天。
翠兒摸了摸熟睡中的小花腦袋，接著去忙活。
沈喬暖好手後，將湯婆子放在腿上，靠近小腹的位置，拿起了桌上剛剛刻好的那枚印章，又開啟一旁的一方盒子，將躺在裡頭的兩個也拿了出來。這三枚，是她準備拿給範先生過目的，如果可以，就能放到先前範先生說的那個學生的鋪子中寄賣了。
沈喬看著那三枚印章，又拿起刻刀稍微修改了一下。最後，她拿著那枚最小的閒章細細端詳了一會兒，那刻的是一顆圓潤飽滿的柿子。
那日，師母給一兜子柿子，她分成了幾份，給了侯夫人一份兒，二姨娘一份兒，謝瑾兒一份兒，自己留了兩個。她拿回來的不多，每份兒分得的也就幾個。
夜裡刻印章的時候，她留下的那兩個柿子，一個給翠兒吃了，一個靜靜放在她的書桌上，就在她想要刻什麼的時候，那橙黃橙黃的柿子就進入了她的眼簾。
可是立馬，在裴正安房中看到的那枚柿子印章的樣子就闖入了她腦中。她不好與大哥刻一樣的，不過……秋末這個時節，刻石榴刻柿子的人多的是，她刻來，倒也無所謂。
她記得裴正安刻的那個是個很小的柿子，有著長長的枝條，那她這個就照著桌子上這個刻吧，圓潤飽滿，看著很有福氣。
現下她細細端詳這個飽滿的胖柿子，還是覺得有幾分有趣可愛。
只是，她刻好的印章上，都沒有署名，她不能刻自己的名字。她先前想過要與侯夫人說明，但，還是猶豫了，此事結果如何不知道，說不定賣上個幾天賣不出去，此事就作罷了。她也不好這般拋頭露面。
她想來想去，還是什麼也沒有刻，也沒有將此事告訴任何人。而她刻的這幾枚印章也沒有用裴正安送她的石頭，她覺得有些貴重，自己萬一刻壞了，會心疼。而且，她總覺得有些不合適，不合適用大哥給她的那幾枚石頭，便將它們都收進了櫥中，包括他給的刻刀。
翠兒去庫房領了新一季的寢具回來，她將它們放到榻上，再一一規整，放入櫥櫃中。
她看著手中的新褥單，厚實暖和，她將它輕輕疊好，放到了櫥中最上方，她不知道為什麼二少夫人每次領了新的褥單都要在夜裡出去的時候拿走，但想必一定是有什麼用處的，便每次都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以便二少夫人拿取方便。
她轉身去拿枕頭的時候，突然轉過身來，看著沈喬道：“二少夫人，我前些天聽說個事情，還忘了和您說。”
翠兒說著，抱著枕頭神秘兮兮又滿是興奮地跑到沈喬桌前。
看著她這番神情，沈喬知道她定是又聽了什麼訊息，每次她都是這個神情，許又是哪家的小叔看上了侄媳婦，或是年輕的繼子受了貌美繼母的誘惑。
沈喬笑著看她，“嗯？”了一聲，讓她說下去。
“我聽說，就是咱們去大公子院子找小花那晚，崔嬤嬤不是領了幾個丫鬟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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