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宗政沖和宗政冶離開後,宋無絕看向眼前的人。
“阿竹,你受苦了。”
宋無絕抬手,想摸一摸鄭溫遙的臉,卻被鄭溫遙條件反射般躲開了。
而鄭溫遙皺了皺眉,他不喜旁人碰他,再說這人都走了,宋無絕還擱這兒裝什麼兄弟情深呢。
“大哥,你來是有什麼事情要對我說嗎?”
見宋無絕沒有開口提他臥底的意思,鄭溫遙只好自己開口,來提醒提醒自己的這位好大哥。
在見到鄭溫遙之前,宋無絕的確是有讓宋竹在宗政冶身邊臥底的打算的。
不過在見到人之後,宋無絕改主意了,他不能讓阿竹參與到這些汙穢之事中來。
“無事,大哥只是過來看看你過的好不好,阿竹,若是你在王府過的不好,一定要告訴大哥知道嗎?”
宋無絕若無其事地收回手,他剛才有些急切,怕是嚇到阿竹了。
鄭溫遙卻是一下子抬起了頭,臉上劃過一絲驚訝,這怎麼回事,這宋無絕怎麼好似真的在關心他的樣子,他話頭都遞到宋無絕跟前了,這人怎麼還裝聽不明白呢?
鄭溫遙可沒有時間跟宋無絕耗了,既然宋無絕不提,那他就要直截了當地說了。
“大哥,宋家的打算我已經知曉,宋竹身為宋家人,自然是該為宋家盡一份心的。”
鄭溫遙掏出來了自己這些日子整理的宗政冶和宗政衝打算如何對付宋家的計劃,遞到了宋無絕面前。
聽見這話,宋無絕的臉一下子冷了下去,倒不是針對鄭溫遙,看著鄭溫遙無比認真的眉眼。
宋無絕是在想,到底是誰嘴這麼碎,竟讓阿竹知曉了這些危險之事。
那日阿竹進王府,他也只是讓阿竹留意宗政冶的動向,並未將宋家之事告訴他。
現在宋無絕更不打算說了,他的阿竹現在只需要安安穩穩待在淮王府,等著他來接他便是了。
可現下,宋無絕接過鄭溫遙手中的信封,有些無奈,如此短的時間,怕是阿竹有心刺探,怕是也得不到什麼真正有用的東西了。
然而拆開看了看,宋無絕隨後便睜大了眼,無他實在是這封信上寫的計劃過於周全,非心思縝密之人無法想到。
且在這上邊兒,連如何處置宋家扳倒許家都寫的一清二楚,看起來,的確像是皇帝和淮王能幹出來的事兒。
畢竟這麼多年的針鋒相對,宋無絕自認對這二人還是有些瞭解的。
驚疑不定地看了一眼鄭溫遙,宋無絕像是再次認識了自己這位弟弟一般。
阿竹竟有如此本事,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能刺探出如此完整的計劃。
“阿竹,大哥定不負你。”
想到這人以往看向自己依賴孺慕的樣子,宋無絕對這封信自然是極為相信的,宋竹從來不曾騙過他。
看著鄭溫遙,宋無絕眼中洶湧的的感情一時間都快溢位來了,他的阿竹如今還如此聰慧。
這樣的人,合該與他共享天下,屆時,他便能讓阿竹名正言順的留在自己身邊。








